有人手里的符箓擦過我的手臂,那是張用圓珠筆涂畫的鎮邪符,線條歪歪扭扭,朱砂還暈染著圓珠筆油的痕跡。
周圍此起彼伏的議論聲鉆進耳朵:
“第三十七個了!”
“聽說上一個進去的,出來時眼睛被煞氣整瞎了!”
“紫符先生嫌錢少,這些藍符的根本沒用……”
好不容易擠到臺階前,兩扇雕花鐵門半開著,門把手上纏著粗重的鐵鏈,鐵鏈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護身符
——
紅繩串著的銅錢、塑料佛像、甚至還有兒童玩具店里的平安符。
兩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人攔住我的去路,其中一個脖子上掛著的桃木牌還在往下滲黑水:
“干什么的?沒看到牌子寫著暫停進入?”
我看著眼前的保安,也是沉聲說道:
“殷堅,元神堂的。”
話音剛落,門內突然傳來瓷器碎裂的巨響,緊接著是女人尖銳的哭喊聲。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幾個手里攥著藍符的人想要往前沖,卻又在猶豫間退了回來。
“殷堅?沒聽說過,有沒有預約?”
“呃?我還要預約?那永安村的……”
說了一半,我也是趕緊停下了口中的話,自從我們從永安村回來之后,大家都是止口不提這個事兒,因為如果萬一這件事兒鬧大被上面的人知道了,他們去亂整放出了三煞鬼童,那后果可不堪設想!
隨即,我就直接說出了我之前的名頭:
“哥們,我可上過新聞,葬劍村的事兒就是我擺平的,你不認識我?”
聽到我這話,那保安則是打量了我幾眼,隨后大笑了兩聲:
“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殷堅啊,不過你消息不太靈通啊,五年前他就已經沒有任何修為了,那都是過去式了,你還冒充他,真是笑死個人。”
那保安笑得前俯后仰,電棍在掌心轉得嘩嘩作響:
“殷堅?你手上的這個是黃符吧?就這點修為,還敢碰瓷大人物?人家可是滅過葬劍村、大鬧葉家的主,現在就算沒了骨紋,也是元神堂的金字招牌,能來搶我們這些藍符先生都搞不定的活兒?”
他身邊的同伴跟著嗤笑,桃木牌上滲出的黑水在制服上暈開大片污漬。
“趕緊滾吧,別在這兒耽誤我們做生意!”
周圍人群的目光像針尖般刺在我身上。
有個穿格子襯衫的男人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目光滿是不屑:
“這年頭阿貓阿狗都敢冒充名人。我上次在元神堂見過殷先生,人家那氣場,哪像他這么寒酸?”
“吹牛逼呢你?老子就他媽沒見過你。”
看著眼前的襯衫男,我直接罵了一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