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也聽到了腳步聲從后面傳來!
黑暗中傳來的腳步聲像是死神的鼓點,每一下都重重砸在我劇烈跳動的心臟上。
“哈哈哈,看來,我們來的正是時候,殷堅,干得不錯,看來所有人都是精疲力竭了啊。”
當第一云那令人作嘔的笑聲刺破空氣時,我幾乎要將滿嘴牙齒咬碎。
一瞬間,我也明白了,第一家這一群狗東西是想坐收漁翁之利!
視線里,紅葉被反手扣住肩膀押進來,她的長發散落,脖頸處蜿蜒的血痕刺痛著我的雙眼;
金鳳的裙擺破爛不堪,平日里驕傲的鳳目此刻盛滿屈辱;
胡子的左眼高高腫起,笑春風的衣襟上還沾著未干的嘔吐物——他們分明是被折磨后強行帶來此地。
更讓我血液凝固的是,殷霖靈被鐵鏈貫穿琵琶骨,鎮煞堂眾人渾身是傷卻仍怒目圓睜!
“你們這些畜生!”我喉嚨里擠出破碎的嘶吼,聲帶撕裂的疼痛與心中的憤怒相比不值一提。赤煞與黑煞在血管中瘋狂奔涌,右手白骨上新生的骨刺“噗”地刺破皮膚,暗紅血珠順著骨節滴落,在地面腐蝕出一個個焦黑的孔洞。我想要掙扎著起身,可雙腿卻像被釘在地上,每一寸肌肉都因煞氣侵蝕而痙攣,只能眼睜睜看著第一浪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他指尖流轉的金火交煉靈氣映得那張虛偽的臉愈發猙獰。
“殷堅,你以為第一家會屈尊與鎮煞堂聯手?”第一浪蹲下身,帶著金火靈氣的手掌擦過我潰爛的右手,灼燒感瞬間引爆全身劇痛。
“從在闌扎木鎮相遇起,你的每一步都在我們的算計中。那幾十個葉家金符先生不過是我讓葉家拋出去的誘餌,看著你如喪家之犬般四處求援,再順理成章地施以援手,這戲碼真是精彩,哦,你沒猜錯,我就是跟葉家還有無相山有聯系,你們的失敗,都是我一手操作的。”
他突然攥住我裸露的腕骨,紫黑色的血管在他掌心下扭曲跳動。
“不過現在,你沒用了。好兄弟,我不能讓你出去亂說,壞了我們第一家的名聲,殺了你,再帶走鬼仙,第一家成仙指日可待。”
劇痛讓我眼前炸開無數金星,心中卻有更冷的寒意蔓延。
原來那些并肩作戰的時刻,那些所謂的信任,全是精心編織的騙局。
而當時第一浪跟我說的所有話,此刻字字誅心。
胸腔里的心臟瘋狂撞擊著肋骨,黑赤雙色紋路在皮膚下如活物般游走,我拼盡全身力氣怒視著他:
“第一浪,你會遭報應的!”
“報應?”第一浪嗤笑一聲,猛地將我推倒在地。
就在這瞬間,楊三泊化作一道金光橫在我身前,手中金符如利刃出鞘,“轟隆”一聲炸出雷網。
第一浪周身金火靈氣暴漲,化作三頭六臂的虛影,每只手掌都握著燃燒的金矛,與雷網相撞時爆發出刺目白光。
“好霸道的雷法,看來這雷法也是你從鬼仙這兒得到的吧……”
第一浪看著楊三泊,臉上露出了十分殘忍的笑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