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液如活物般暴漲,化作無數尖刺瞬間崩斷金鏈。
三煞鬼童眼中紫芒暴漲,周身黑液轟然炸開。
無數黑液觸手如毒蛇出洞,朝著白煞體們纏去。
白煞體們靈活閃避,同時不斷發射白煞氣冰錐,冰錐與黑液觸手相撞,發出“砰砰”的炸裂聲。
劉一手的紙人揮舞長刀,將靠近的黑液觸手斬斷;柳紅菱的青煞氣符箓則在空中爆開,形成一片青色煙霧,干擾著三煞鬼童的視線。
“這樣下去撐不到半小時!”
楊三泊閃避黑液箭矢時,肩頭被擦出一道血痕,金符光芒也變得忽明忽暗。
我咬牙催動體內殘余力量,指揮白煞體組成防御陣型,白煞氣在周身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冰盾,抵擋著黑液的攻擊。
劉一手的紙人則不斷發起突襲,長刀上的幽綠光芒在黑液中劃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線;柳紅菱的青煞氣符箓如雨點般落下,炸得黑液四處飛濺。
三煞鬼童似被徹底激怒,發出刺耳尖嘯。
宮殿穹頂的黑液腫瘤突然炸裂,無數黑液化作尖錐暴雨傾盆而下。
楊三泊急忙結印,金雷凝聚成傘狀屏障;我操控白煞體與青煞體全力抵御,白煞氣冰盾與青煞氣符箓交織,勉強擋住了這波攻擊,但眾人都被震得氣血翻涌。
時間在慘烈的攻防中流逝,我的衣衫早已被血與黑液浸透。
白煞體們的白煞氣漸漸微弱,冰盾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劉一手的紙人不斷損耗,長刀也出現了缺口;柳紅菱的青煞氣符箓愈發稀少,臉色也變得蒼白如紙。
楊三泊的金符幾乎耗盡,只能憑借身法與金雷殘芒勉強支撐。
當楊葬前輩的氣息終于開始波動時,我和眾人已近乎力竭。
白煞體們虛弱地圍在我身邊,白煞氣如風中殘燭。
三煞鬼童似察覺到威脅,紫紅色瞳孔猛地收縮,周身黑液瘋狂翻涌,形成巨大的漩渦朝著楊葬前輩席卷而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宮殿頂部轟然炸裂,濃郁的黑色氣息如實質般傾瀉而下,一座巍峨如山的身影緩緩顯現——正是楊葬的鬼仙法身。
法身宛如從幽冥深淵中走出的遠古魔神,周身翻滾的黑氣凝聚成實質的云團,所過之處空間扭曲變形。
那寬闊的臉龐棱角分明,每一道線條都像是用最鋒利的鬼斧劈砍而成,剛毅中透著令人膽寒的威嚴。
狹長的雙目睜開時,幽藍光芒如兩團鬼火,深邃的瞳孔中仿佛藏著無數個被吞噬的世界,僅僅對視一眼,便讓我感到靈魂都要被吸入那片漆黑的深淵。
頭戴的冠冕由不知名的材料打造,鑲嵌的寶石泛著血一般的紅光,符文在寶石間流淌,如同無數條扭動的黑色蚯蚓,不斷拼湊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古老咒語。
脖頸上的骷髏項鏈隨著法身的呼吸輕輕晃動,每個骷髏頭空洞的眼眶里都閃爍著幽光,仿佛被困住的怨靈在發出無聲的哀嚎,聲音雖不可聞,卻讓人心頭泛起陣陣寒意。
袒露的上身肌肉虬結,古銅色的皮膚下青筋暴起,宛如盤繞著一條條隨時準備發動攻擊的巨蟒。
雙臂粗壯得如同擎天之柱,隨手揮動間,空氣都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
手中握著的狼牙棒足有十丈之長,尖銳的倒刺上凝結著黑色的粘液,每一滴粘液滴落地面,都能腐蝕出深不見底的坑洞,隱隱還能看到倒刺間殘留的破碎魂魄在掙扎。
下身的黑色戰裙隨著法身的降臨無風自動,上面繡著的古老陣法閃爍著詭異的光芒,每一個圖案都像是通往幽冥的入口,隱隱有陰風吹出。
戰裙邊緣還掛著一些破碎的布條,上面沾染著斑駁的血跡,不知是歷經了多少場慘烈的戰斗。
法身降臨的威壓瞬間席卷整個宮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