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覺渾身被無數尖銳的細針穿刺,皮膚傳來灼燒般的劇痛。
本能地運轉五色煞氣,卻見原本凝練的光芒在黑液侵蝕下迅速潰散,化作裊裊青煙般的五色霧氣。
芷若的驚呼聲在耳邊響起,我一把攬住她的腰,精神力如漁網般朝著四周探去,卻只觸碰到粘稠而冰冷的黑暗。
“屏住呼吸!”
我貼著芷若的耳畔大喊,喉間灌入的黑液讓聲音變得沙啞扭曲。
天罡劍與符刃在手中嗡鳴,我揮劍斬出,卻只激起黏稠的漣漪。
黑液如同活物般擠壓過來,每一次揮動武器都像在泥潭中掙扎,阻力大得驚人。
芷若強撐著凝聚五色霧氣,在周身形成薄薄的護盾,可黑液觸碰到護盾的瞬間,便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
“往左邊!”
精神力突然捕捉到一絲微弱的波動,我拽著芷若奮力劃動。
黑液灌入鼻腔的窒息感幾乎讓人發瘋,每一次劃動都帶著血肉被撕扯的劇痛。
身后傳來詭異的聲響,回頭望去,無數泛著幽光的眼睛在黑液中浮現——是被黑液同化的地伯與催命婆,它們的身體扭曲成麻花狀,在液體中詭異地游動,尖牙與長發隨時準備將我們撕碎。
一只地伯的小頭突然從黑液中竄出,鋸齒狀的尖牙咬住我的手臂。
我悶哼一聲,符刃反手刺入它的眼窩,黑血噴涌而出,卻與周圍的黑液融為一體。
芷若的五色霧氣突然暴漲,化作鎖鏈纏住幾只催命婆的長發,可黑液的腐蝕讓鎖鏈迅速變得脆弱。
“撐住!”
我將天罡劍橫在胸前,金芒與殘余的五色霧氣交織,在前方劈開一條冒著青煙的通道。
越往深處,黑液的壓力越大。
我的耳膜嗡嗡作響,胸口像壓著千斤巨石。
前方突然出現一片幽藍的光芒,鬼仙宮殿的輪廓在黑液中若隱若現。
可還未等我們靠近,無數觸手從黑暗中暴起,每一根都有水桶粗,表面布滿吸盤與倒刺。
一只觸手卷住芷若的腳踝,將她狠狠拽向深淵。
“放開她!”
我怒吼著揮出天罡劍,劍氣在黑液中艱難前行,勉強斬斷觸手。
芷若借力撲進我懷中,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溢出的血在黑液中化作詭異的紫色絲線。
“必須盡快到鬼仙宮殿!”
我將符刃咬在口中,雙手握住天罡劍,十八道煞體瞬間出現!
十八道煞體從周身噴涌而出,他們現在雖然沒法與我協同作戰,但周圍的煞氣卻化作十八頭猙獰的煞氣巨獸。
我咬著符刃,雙手在胸前急速結印,指節因用力過度而發白。
每打出一道手訣,便有一頭煞體嘶吼著撞向黑液,激起沖天的黑色浪花。
黑液中傳來陣陣尖嘯,仿佛有無數冤魂在其中掙扎。
天罡劍與符刃同時飛出,在空中劃出三道耀眼的光芒。
金色的劍芒與五色煞氣交織,所過之處,黑液如沸騰的鐵水般翻涌,被迫讓出一條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