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第一云踉蹌半步,白發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猛然轉身,渾濁的眼珠布滿血絲。
“你們是不是故意留了一手?”
話音未落,地面突然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斷裂古木竟以詭異的弧度扭曲成拱門形狀,樹干上的人臉疤痕同時睜開眼,森白獠牙間淌著腥臭的涎水。
鎮煞堂眾人的骨紋同時爆發出刺目光芒,卻在觸及古木的剎那被盡數吞噬。
殷霖靈的黑煞網剛凝聚成形,便如同投入沸油的薄冰,“嗤”
地化作一縷青煙。
更可怕的是,先前被童子尿浸透的土地開始沸騰,濃稠如瀝青的黑色液體咕嘟翻涌,從中伸出無數纏繞鐵鏈的手臂,每只掌心都嵌著半張腐爛的人臉。
“這根本不是普通鬼打墻!”
我握緊天罡劍,劍身上的五色煞氣瘋狂震顫。
鬼仙陰氣順著劍刃注入地面,卻像泥牛入海般沒了蹤跡。
轉頭瞥見三花,她周身流轉的五色光芒突然變得紊亂!
第一浪的金火靈氣在此時徹底熄滅,火把
“啪嗒”
墜地。失去照明的剎那,整片山林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凄厲的哭嚎聲從四面八方涌來,混著指甲抓撓巖石的刺耳聲響,仿佛有成千上萬只厲鬼正順著山體攀爬而下。
胡子突然發出一聲慘叫,我急忙轉身,只見他的藥箱不知何時纏滿了漆黑藤蔓,箱中藥瓶接連炸裂,飛濺的藥汁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青芒。
“結陣!快結陣!”
第一云的怒吼帶著明顯的顫音。
眾人倉促間擺出防御陣型,可那些黑色手臂卻無視陣法直沖而來。
紅葉的符紙剛拋出便自燃成灰,金鳳的短刀劈在手臂上,竟濺起一串火星。
最詭異的是,這些手臂在被斬斷后非但沒有停止攻擊,斷面處還會分裂出更多細小觸手,如活物般纏向眾人咽喉。
我的識海突然傳來尖銳刺痛,精神力如被利刃割裂。
“不好!這是……三煞鬼童的力量!這東西不會提前出世了吧!”
第一云大喝了一聲!老臉上居然浮現出了一絲驚慌之色!
濃稠的黑色液體如同活物般翻涌,那些纏繞鐵鏈的手臂驟然暴長,瞬間穿透眾人倉促結成的防御陣型。
第一浪試圖揮動金火靈氣戰斧劈砍,可戰斧剛觸及手臂,便被黑色液體包裹,滋滋冒出白煙,轉眼間化作蒸汽。
他驚恐地瞪大雙眼,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脖頸就被兩條觸手死死纏住,整個人被倒吊起來,雙腳在空中胡亂蹬踹。
殷霖靈拼盡全力凝聚黑煞氣,骨紋中爆發出的光芒卻在接觸黑色手臂的瞬間被反噬。
黑煞氣如潮水般倒灌回她的經脈,她口吐鮮血,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那些黑色手臂趁機鉆入她的口鼻,骨紋中的黑煞氣瞬間黯淡,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空中。
我感覺一股陰冷的力量順著天罡劍涌入體內,五臟六腑仿佛被凍住般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