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昊靈君的怒吼震得群山顫抖,聲波如實質般蕩開,那些怪物被音波掀飛至半空,扭曲的肢體在空中劃出詭異弧線。
它巨大的羊頭泛著幽紅的光,布滿鱗片的巨手橫掃而過,仿佛一柄開天辟地的巨斧,將堆積如山的縫合怪尸拍得血肉橫飛。
腐肉碎骨如暴雨般墜落,空氣中彌漫的腥臭愈發濃烈。
“趁現在!”
我抹去嘴角血跡,十八道煞體在身后重新凝聚。
白煞體的霧氣化作鎖鏈纏住試圖靠近的怪物,劉一手的紙人刀刃與柳紅菱的青符在空中交織成網,將零星漏網之魚絞成碎末。
三花咬著牙,將最后一絲三色煞氣注入短刀,赤色氣刃劈開前方道路,我們朝著金符先生的方向疾沖。
那些金符先生見狀,臉上戲謔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們雙手結印的速度更快,金符在空中組成繁復的陣圖,符文光芒大盛。
我將五色煞氣盡數注入天罡劍,劍身嗡鳴著爆發出璀璨光芒,與金符陣圖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鬼仙陰氣如毒蛇般順著符文縫隙鉆入,腐蝕著陣圖的根基。
然而,金符先生們并未慌亂。為首的老者冷笑一聲,雙手重重拍在身后漆黑的棺材上。
棺蓋轟然炸裂,數十具鐵甲尸破土而出。這些鐵甲尸身披厚重的玄鐵盔甲,關節處纏繞著黑色鎖鏈,空洞的眼窩里跳動著幽綠鬼火,每走一步都在地面留下焦黑的腳印。
“小心!這些鐵甲尸是用陰鐵煉制,普通攻擊傷不了它們!”
三花的警告聲剛落,一只鐵甲尸已揮舞著巨大的鐵斧劈來。
我舉劍格擋,天罡劍與鐵斧相撞,火星四濺,強大的沖擊力震得我雙臂發麻。鐵甲尸的力量遠超想象,它另一只手抓住我的劍身,竟生生將劍從手中奪走,反手擲向三花。
三花側身翻滾,鐵劍擦著她的發絲釘入地面。
她怒喝一聲,三色煞氣凝成光刃斬向鐵甲尸的脖頸,卻只在盔甲上留下一道白痕。
鐵甲尸毫發無損,反手一拳擊中她的腹部,將她打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巖石上。
“三花!”
我睚眥欲裂,操控十八道煞體圍攻鐵甲尸。
白煞體的寒氣試圖凍結它的關節,卻被鐵甲尸身上散發的高溫瞬間驅散;劉一手的紙人刀刃切割在盔甲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柳紅菱的青符結出冰錐,卻被鐵甲尸輕易捏碎。
更多的鐵甲尸圍攏過來,它們結成陣勢,手中武器相互碰撞,發出令人膽寒的聲響。
金符先生們站在鐵甲尸身后,重新發動精神力咒法。
無形的壓力再次襲來,我的識海劇痛,十八道煞體變得虛幻不穩。
千鈞一發之際,天昊靈君突然沖了過來。
它巨大的身軀撞開鐵甲尸,巨爪抓住一只鐵甲尸的腦袋,硬生生將其扯下。
鐵甲尸脖頸處噴出黑色的尸氣,在空中凝成猙獰的鬼臉。天昊靈君卻渾然不懼,張開血盆大口,將鬼臉一口吞下,羊眼中閃過一絲兇光。
我抓住機會,調動體內所有的五色煞氣,在天罡劍上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劍芒。
“破!”
我怒吼著揮劍斬向金符先生的陣型。
劍芒所過之處,金符紛紛破碎,精神力咒法的壓力頓時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