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空洞里的低語愈發洶涌,像是無數指甲在抓撓著我的識海,每一句含混的詛咒都裹挾著粘稠的怨氣。
我強壓下內心的恐懼,將精神力幻化成絲線,試圖尋找那股獨特的波動頻率
——
就像在洶涌的怒濤中捕捉特定的浪聲。
突然,一道尖銳的刺痛襲來,仿佛有把無形的刀狠狠剜進太陽穴。
劉一手手中的刀刃劇烈震顫,身后扭曲的小紙人竟張開血盆大口,朝我的精神絲線咬來。
千鈞一發之際,我猛地撤回部分力量,那些紙人牙齒咬合的脆響震得我耳鼓生疼,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現在看來,硬來是不行了,現在劉一手還有柳紅菱只有煞體,沒有靈魂,就是兩個空殼,想要控制它們,強行用精神力肯定是不行的。
我在心底告誡自己,將精神力放緩成潺潺溪流,順著紙人套子的紋路緩緩滲透。
終于,在那片黑暗深處,我捕捉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震顫
——
如同銹蝕的風鈴在風中輕晃,帶著破碎的韻律。
我小心翼翼地用精神力模仿這頻率,一下,兩下,當第三次共振產生時,劉一手的刀刃竟微微下垂,那些躁動的小紙人也停止了嘶吼。
還未等我松口氣,柳紅菱那邊突然傳來一陣冰寒的波動。
她身后的青符開始不受控制地旋轉,符文碎片在空中劃出鋒利的弧線,將地面的青磚切割得千瘡百孔。
我連忙分出另一縷精神力,卻如墜入寒潭,刺骨的冷意幾乎將意識凍結。
柳紅菱的頻率比劉一手更加復雜,青符間的共鳴像是一場精密的合奏,每個符文都是不可或缺的音符。
我顫抖著將精神力再次探入柳紅菱青符的震顫中,那些旋轉的符文突然迸發刺目青光,宛如無數把懸空的利刃。
刺骨寒意順著經脈倒灌丹田,五色煞氣竟開始逆流,我感覺自己的意識正被卷入一個精密而冰冷的漩渦。
就在即將被吞噬的瞬間,劉一手殘留的頻率突然在識海中響起
——
兩種截然不同的波動在混沌中相撞,卻意外激起一道靈光。
“嗡
——”
整個世界的聲音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超越聽覺的共鳴。
我看見月光下的塵埃在譜寫韻律,院墻上的裂痕在吟唱古老的歌謠,就連自己血管中流動的血液,都在與遠處山巒的呼吸形成微妙共振。
這并非單純的力量碰撞,而是宇宙萬物本源的震顫,就像干涸的河床重新迎來潮水,每一粒沙石都在應和水流的節奏。
記憶中,鬼仙宮殿中那些晦澀難懂的符文突然在腦海中活了過來。
我曾以為那些記載著古怪圖騰的玉簡只是裝飾品,此刻卻化作游動的星軌,在識海中勾勒出全新的脈絡。
原來所謂
“萬物皆有靈”,并非指具象的魂魄,而是這種跨越生死界限的頻率共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