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在永安村,你們葉家也是殺了我們第一家不少人吧,那些人不重要,現在居然還要殺我家少家主,信不信我們舉全家之力來永安村滅了你們葉家?”
當第一云這話說完的時候,對面金符先生的臉也是抽了抽!
這話如驚雷炸響,金符先生們集體色變。為首者瞳孔微縮,卻仍嘴硬:“那是……
那是上一輩的事!”
“欠債,總要還的。”
老者緩步逼近,每走一步,星圖陣紋便明亮一分。
剩余金符先生們不由自主后退,腳下青磚在威壓下徹底粉碎。
“今日放過你們,不是怕你們葉家,而是不想臟了永安村的地。但再有下次
——”
他抬手虛握,臉上滿是殺意。
“我第一家不介意多添幾具葉家亡魂。”
空氣中的壓迫感幾乎凝成實質,金符先生們額角冷汗滾滾。為首者咬碎后槽牙,突然一甩袖:
“撤!但殷堅,三煞鬼童即將出世!我們葉家不會放過你!”
隨著他一聲令下,葉家眾人如潮水般退入黑暗,那些鐵甲尸傀在月光下扭曲成詭異的黑影,轉眼消失不見。
第一云收回星圖陣紋,周身威壓消散的剎那,我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昏迷前,我聽到殷霖靈焦急的呼喊,還有老者低沉的嘆息:
“把人抬回去。葉家這次雖退,三煞鬼童才是真正的麻煩,還有三天……”
意識墜入黑暗的瞬間,我以為還是跟上次一樣,會有那種溫暖的感覺,但這次,還真是不一樣。
很快!潮濕的霉味裹著艾草香撲面而來。
待混沌散去,我竟跌坐在永安村西頭的老槐樹下。
“小崽子,趴地上啃泥呢?”
沙啞的笑罵聲從頭頂砸下來。
我猛地抬頭,看見干爹佝僂著背靠在樹干上,補丁摞補丁的灰布衫被夜風掀起邊角,露出里面洗得發白的粗麻內襯。
他腳上的草鞋沾著新鮮的泥點,分明是剛從田里回來,指縫還嵌著未洗凈的草屑。
“干爹……”
喉嚨突然像被烈火灼傷般刺痛,我踉蹌著爬起來,卻在看清他渾濁雙眼里的血絲時,膝蓋一軟又跌回原地。
記憶如腐水漫過堤壩,趙叔化作飛灰的慘叫、李陽脖頸那道猙獰的血痕,還有袁幽倒下時渙散的瞳孔,在眼前瘋狂閃回。
“他們都死了!干爹,我的兄弟們,都死了!我沒能保護他們!”
我抓住他打著補丁的褲腿,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
“趙叔、李陽……
全都是葉家的陷阱!天雷符……
他們連尸首都沒留下!”
哽咽卡在喉間,像吞了整把帶刺的荊棘。
“金叔也不見了,我根本不知道他去哪兒了!也不知道怎么找他!”
老槐樹突然劇烈搖晃,干枯的槐葉簌簌落下,有幾片正巧貼在我滲血的傷口上。
干爹沉默著蹲下身,滿是裂口的手掌重重拍在我后頸,疼得我一激靈。
“出息了?學會嚎喪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