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金色長袍破破爛爛,露出的皮膚上布滿焦黑的電紋,嘴角不斷溢出鮮血,卻仍掙扎著轉頭看向我,聲音虛弱卻堅定:
“你……
你沒事吧……”
我艱難地撐起身子,看著滿地狼藉的灰燼,心中的悲憤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涌而出。
曾經并肩作戰的兄弟們,如今連一具完整的尸體都沒留下。
天罡雙劍在遠處顫抖,劍身布滿蛛網般的裂痕,仿佛也在為這慘烈的一幕哭泣。
“白無聲!”
我對著虛空怒吼,四色煞氣在周身瘋狂流轉,與體內的金色溪流激烈碰撞,形成一股狂暴的力量。
地面在我的腳下裂開一道道縫隙,陰魂的嘶吼聲從地底傳來,仿佛在回應我的憤怒。
第一浪掙扎著爬起來,用衣袖擦去嘴角的血跡,金火靈氣在他指尖明滅不定:
“這些雜碎……
早有預謀。天雷符以尸體的淤血為引,觸碰者必死無疑。他們不僅殺了你的兄弟,還想借此除掉你。”
我握緊拳頭,指甲再次刺破掌心:
“此仇不報,我殷堅誓不為人!”
目光掃過地上的灰燼,我暗暗發誓,一定要讓白無聲血債血償,讓所有參與此事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第一浪拍了拍我的肩膀,雖然動作有些虛浮,但語氣堅定:
“算我一個,我沒想到……因為我沒有履約,居然讓這么多人……”
他轉身看向遠處,金火靈氣重新在周身凝聚。
“先離開這里,白無聲他們說不定還在附近埋伏。”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最后看了一眼滿地灰燼,彎腰撿起符刃。
天罡雙劍感應到我的召喚,顫抖著從土墻中飛出,回到我的身邊。
可就在這時,一個娘里娘氣的聲音傳來:
“嘖嘖嘖,白無聲前輩還真是有先見之明,殷堅,你果然是重情重義,明知道是陷阱,還回來幫他們收尸啊。”
月光突然被烏云遮蔽,一道猩紅的閃電劃破天際,將院子照得如同白晝。
伴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一個身著玫紅色綢緞長袍的身影從院墻上緩緩滑下。
那長袍繡滿金線牡丹,寬大的袖口綴著數不清的珍珠流蘇,隨著動作嘩啦作響,下擺還拖著長長的紗裙,在地上掃過一層血污。
葉猛涂著丹蔻的指尖捏著一方繡帕,輕輕掩住唇角的笑意。他臉上敷著厚厚的白粉,兩頰抹著夸張的胭脂,眼尾用靛青色眼線拉得細長,還粘著幾根假睫毛,在狂風中詭異顫動。
更詭異的是,他脖頸套著鑲滿寶石的項圈,項圈上懸著的鈴鐺隨著腳步發出細碎聲響,與身后此起彼伏的棺材碰撞聲交織成令人牙酸的樂章。
“好看嗎?”
葉猛突然踮著腳轉了個圈,發間金步搖劇烈晃動,甩出幾滴發油。
“我特意讓葉家裁縫連夜趕制的,怎么樣?”
他突然貼近,濃重的脂粉味混著尸臭撲面而來,涂著紫色唇膏的嘴唇幾乎要貼上我的臉。
三煞鬼童還有三天就出世了,人家要穿著這身去迎接他,是不是很合適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