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我就站起了身,現在我身上的傷還不會影響我的行動,在村子這么兩天,我都已經被打的皮實了。
“哎呀,我也是第一次出來歷練,不是故意的……你要去干啥呀?”
“我要回我們之前的地方看看,現在我金叔沒有任何消息,趙叔他們……還不知道怎么樣,希望他們不像是吳二奎說的……”
“我帶人陪你一起去吧,萬一白無聲他們還在,你一個人恐怕對付不了他。”
“沒事兒,我砍了他一條胳膊,這算是重傷,他一時半會兒應該也恢復不了,而且去的人太多了容易暴露。”
“我跟你一起吧。”
說著,第一浪就站起了身,臉上滿是堅定之色。
看到他這個樣子,我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行吧。”
說完,我就提起了符刃,并且將兩把天罡劍掛在腰間。
夜色濃稠如墨,山道上的碎石在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仿佛是蟄伏的惡鬼在磨牙。
我緊握著符刃,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腰間的天罡劍隨著步伐輕輕碰撞,發出清冷的鳴響,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慘烈之事哀鳴。
第一浪默默跟在我身后,他難得收起了嬉皮笑臉,周身縈繞著凝重的氣息。
遠遠望見那熟悉的院墻時,我的腳步不自覺地加快。
曾經熱鬧的院落此刻寂靜得可怕,像是垂死者最后的掙扎。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腥甜,那是混合著鮮血與腐肉的氣息,令人作嘔卻又讓人心頭一緊。
轉過墻角,一幕慘絕人寰的景象瞬間撞入眼簾,我只覺眼前一黑,險些站立不穩。
趙叔高大挺拔的身軀此刻扭曲地懸掛在墻頭,往日那雙總是帶著嚴厲又關切目光的眼睛,如今黯淡無光地直視前方。
他緊抿的嘴唇邊凝結著暗紅的血痂,身上那件常穿的玄色勁裝被撕扯得破破爛爛,露出的皮膚上布滿了猙獰的傷口,有的地方甚至深可見骨。
最讓我心痛的是,他那握著劍的手此刻無力地垂落著,仿佛連最后的倔強都被奪走。
李陽被倒吊在趙叔身側,他那總是掛著陽光笑容的臉龐,此刻因血液倒流而漲得發紫,雙眼圓睜,充滿了不甘與恐懼,就連腰間的酒葫蘆蓋子都被打飛了,只有一個蕩蕩的葫蘆了。
高山被繩索穿過肩胛骨吊在中央,魁梧的身軀因失血過多而顯得格外單薄。
他往日憨厚的面容扭曲著,嘴角還凝固著一絲痛苦的呻吟。
吳姐被倒掛在最末端,她那如瀑的長發凌亂地垂落,遮住了半張被打的面目全非的臉。
剩下元神堂以及正乾堂的兄弟,也是這樣被掛在墻上。
“殷堅!你冷靜一點兒,這兒可能有白無聲他們設下的陷阱。”
看到眼前的一幕,第一浪都咽了咽口水,臉上的愧疚之色更甚。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試圖平靜自己的心緒,但現在我的手都是發麻的。
因為我已經能看得出來,趙叔他們的身上早就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生機。
“不管咋樣……我也得讓他們入土為安。”
“暫時先別過去,看看情況,這院子里很有可能埋伏著葉家的人!”
我攥緊符刃的手掌沁出冷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渾然不覺。眼前兄弟們扭曲的尸身如重錘般砸在心頭,喉嚨里泛起鐵銹味的腥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