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氣與骨灰相互碰撞,在經脈中激起強烈的震蕩。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一個隨時都會爆炸的容器,每一次力量的沖擊都讓我痛苦不堪。
然而,隨著四色煞氣不斷壓縮、煉化,那些躁動的骨灰漸漸不再反抗,開始在煞氣的淬煉下發生變化。
它們先是凝結成細小的顆粒,如同砂礫般在經脈中游走。
每經過一處破損的經脈,都像是砂紙在打磨,帶來難以忍受的刺痛。
但緊接著,奇妙的變化發生了
——
這些砂礫般的骨灰在煞氣的滋養下,逐漸散發出淡淡的金光。
點點金芒如同星星之火,在經脈中閃爍。
它們所到之處,原本斷裂、枯萎的經脈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生長。
那些被白無聲重傷留下的暗傷,那些因為過度使用力量而受損的筋肉,都在金芒的照耀下煥發出新的生機。
我的骨骼發出
“咔咔”
的爆響,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重塑我的身體。
原本虛弱無力的四肢,漸漸充滿了力量。
我能感覺到肌肉在膨脹,皮膚下的血管中,血液如同奔騰的江河般洶涌流動。
隨著煉化的深入,丹田處的四色煞氣漩渦越轉越快,那些金芒也越來越多,最終匯聚成一條金色的溪流,在經脈中循環往復。
它們不僅修復著我的傷勢,更滋養著我的每一寸身體,讓我有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但很快,隨著四色煞氣的飛速旋轉,我一些還未修復好的經脈上的陰氣明顯有點抵不住這金色的溪流,上面包裹著的陰氣開始漸漸消散,而原本正在流動的金色溪流也是慢慢的從我的經脈中泄露。
眼見金色溪流如決堤之水從經脈裂隙中滲出,我喉間發出痛苦的嘶吼,周身四色煞氣劇烈翻涌,竟在體表凝結出細密的血珠。三花驚恐地撲過來,蓮藕手臂剛觸到我肩膀便被燙得縮回,她帶著哭腔大喊:“大哥的皮膚在發燙!”
吳二奎低喝一聲
“不好”。
腐臭的衣擺掃過地面,身形如鬼魅般閃至我身后。
他枯瘦如柴的雙手猛地按在我后心,刺骨陰氣順著脊椎灌入,瞬間在我紊亂的經脈中筑起冰墻。
“穩住心神!用煞氣護住丹田!”
他的聲音像是從九幽之地傳來,震得我耳膜生疼。
可那些潰散的陰氣遠比想象中頑固,金色溪流與陰氣在經脈中激烈交鋒,如同水火相搏。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成了戰場,每一寸血肉都在承受撕扯。
右臂突然不受控制地高高揚起,皮膚下金芒與黑氣交織游走,血管如同扭曲的蚯蚓凸起。
“快!把他按住!”
胡子大喊著撲上來,短刃抵住我手腕。
金鳳和笑春風也沖過來,三人合力卻只能勉強遏制我的掙扎。
吳二奎額頭青筋暴起,口中念念有詞,周身陰氣化作鎖鏈纏繞在我身上,試圖將潰散的金色溪流重新束縛。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