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先不回去么……”
三花滿帶期望的看著我。
“當然可以,唉,玄老前輩,辛苦你了。”
“沒事兒,這次大家都傷的太嚴重了。”
玄老前輩說著,也是嘆了口氣,帶著眾人出去治傷了。
我躺在床上,呆呆的看著屋頂,現在我沒有一點力氣,就連動一下手指都費勁。
如今我們這邊主要戰力已經全都受了重傷,要是葉家對我們發動攻擊,恐怕我們會沒有一點兒反抗之力。
希望鎮煞堂還有第一家能幫我們沖上后山帶回干爹的尸骨吧。
百般無聊下,我也是用精神力觀察著院子里,查探著眾人的情況。
夜幕徹底籠罩大地,屋內油燈昏黃的光暈在墻面上搖晃不定,玄老前輩雙手結印的動作從未停歇,金叔等人傷口處翻卷的皮肉在靈力浸潤下緩慢愈合,卻仍未脫離危險。
遠處山林間不時傳來夜梟的啼叫,更添幾分死寂。
突然,院外傳來重物倒地的悶響,緊接著是凌亂急促的腳步聲。我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因傷勢過重只能勉強撐起上半身。
只見吳姐撞開房門沖了進來,她發髻散亂,衣襟上大片血漬已凝結成暗褐色,手中短刃還在往下滴著血珠。
“快……快救人!”
她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身后傳來此起彼伏的呻吟聲。
陽哥被兩個兄弟架著跌進屋內,他胸前衣服已經被砍爛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左肩斜劈至腹部,每走一步都在地上拖出長長的血痕。
其他兄弟也個個慘不忍睹:有人整條手臂扭曲得不成形狀,有人后背插著斷箭,傷口處泛著詭異的黑紫色——顯然是中了毒。
玄老前輩臉色驟變,原本就疲憊的臉上浮現出凝重。
“把人平放在地上,快!”
他一邊扯開陽哥染血的衣襟,一邊從懷中掏出個玉瓶,倒出幾顆泛著微光的丹藥塞進傷者口中。
金叔強撐著從床上坐起,看到這一幕,蒼老的手緊緊攥住床單,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李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陽哥咽下丹藥,喉結劇烈滾動,嘴角溢出的血沫混著藥汁滴落在地。
“我們在后山等了整整兩個小時……”
他劇烈咳嗽起來,染紅了半片衣襟,
“鎮煞堂和第一家的人根本沒出現,四處連個人影都沒有。返程時,正乾堂的人從三面圍過來,他們……他們早有準備!”
吳姐抹了把臉上的血污,眼中燃燒著怒火:
“那些雜碎用了火藥雷,還有淬毒的箭矢。我們剛想突圍,葉猛帶著人也殺了過來,就連伯常也被金符的攻擊波及了,如果不是胡子在,伯常現在恐怕……”
她的聲音突然哽住,轉頭看向被抬進來的伯常。
伯常口處焦黑一片,氣息若有若無。
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發涼,原本寄希望于三方聯手,如今卻成了孤軍奮戰。
“難道鎮煞堂和第一家……不想管我們了?”
我艱難地開口,話語里帶著不敢置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