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堂主,莫要把話說得這么冠冕堂皇。我看你們不過是忌憚殷堅兄弟的實力,怕他妨礙你們尋找鬼仙罷了。”
李虎緊握斷刀,咬牙切齒道:
“第一浪,你別在這兒胡說八道!今日之事,與鬼仙無關,這江湖上有害人間的妖邪我們都要斬殺!這是我們的責任!”
第一浪毫不畏懼地直視李虎:
“李堂主,你說這話自己信嗎?今日我既然來了,就絕不會讓你們動殷堅兄弟分毫。你們五堂若是識趣,便讓開道路,否則……”
他頓了頓,身上的氣勢陡然提升,周圍的空氣都為之震蕩。
“休怪我第一浪不客氣!”
查木龍微微嘆氣,上前勸道:
“第一浪,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何必把事情鬧得這么僵呢。不如這樣,今日之事就此揭過,我們也不為難你和殷堅。但你也別插手我們尋找鬼仙的事兒,如何?”
第一浪冷笑一聲:
“查堂主,你倒是會打算。今日你們傷了殷堅兄弟,一句揭過就想了事?天下哪有這般便宜的事兒。”
孫中麟見狀,知道一味強硬下去也不是辦法,便換了副語氣:
“第一浪,我們五堂與第一家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你們家也是圈里的老大哥,今日這事兒,確實是我們做得有些過火。但鬼仙一事,關系重大,關乎整個江湖的安危。我們也是為了江湖大義。若是第一家今日不為難我們,等我們找到鬼仙,定會將消息告知第一家,如何?”
第一浪沉默片刻,目光在五堂眾人臉上一一掃過,似乎在權衡利弊。
許久,他開口道:
“孫堂主,這可是你說的。我可以答應你,今日之事我不再追究,也不會妨礙你們尋找鬼仙。但我必須帶走殷堅兄弟,他現在身受重傷,需要醫治。”
孫中麟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身旁的幾位堂主,見他們微微點頭,便說道:
“好,既然如此,我們答應你。但你也要遵守承諾,不得再插手我們五堂的事兒。”
第一浪冷哼一聲:
“哼,我第一浪說話算話。希望你們也能信守諾言。若是讓你們違背今日的約定,可別怪我第一家不客氣!”
“這是自然……”
說罷,他小心翼翼地將我攙扶而起,轉身朝著樹林外走去。
“殷堅,你小子膽子還真是大啊,一個人單挑五堂?哎?殷堅!你別睡啊!”
第一浪的聲音不斷傳入我的耳朵,但我現在已經給不了他任何回應。
“殷堅!!!”
此刻,我已經看不清楚眼前的景象,只能感覺到黏糊糊的衣服粘連在身上,身上的氣力也宛如破了洞的皮球一般不斷流逝。
我的意識在黑暗中如風中殘燭,搖搖欲墜。耳邊第一浪焦急的呼喊聲,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漸漸變得模糊不清。
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在訴說著痛苦,那種疼痛已經超越了單純的感官刺激,仿佛深入骨髓,讓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被一點點撕裂。
黏糊糊的衣服緊貼在身上,每一次呼吸帶動身體的起伏,都牽扯著傷口,帶來一陣鉆心的劇痛,仿佛有無數只小蟲在傷口處啃噬。
我能感覺到身上的氣力正如決堤的洪水般迅速流逝,生命的火焰在狂風中搖曳,隨時可能熄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