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來的時間太晚了,斷指已經錯過了最佳的再植時機,接不上了,我們只能幫他處理一下傷口,防止感染。”
聽到醫生的話,我的心猛地一沉,愧疚感如洶涌的潮水般將我淹沒。
阿三是為了我,為了我們共同的事才落得如此下場,可我卻連讓他手指恢復如初的能力都沒有。
處理傷口的過程中,阿三緊咬著牙關,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卻始終沒有吭一聲。
我在一旁看著,心中的憤怒和自責不斷翻涌。等醫生處理完傷口,阿三抬起那只纏著厚厚紗布的手,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堅哥,沒事兒,不就根手指嘛,我阿三還能接著跟你出生入死。”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從醫院出來,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我和阿三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路燈一盞盞亮起,將我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此時的我,滿心都是芷若的身影。
她那冷漠的眼神、陌生的態度,像一把把利刃,刺痛著我的心。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曾經與我共患難的芷若,怎么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堅哥,咱們接下來咋辦?”
阿三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和迷茫。
我停下腳步,望著遠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想知道芷若……還是不是我認識的芷若,浩哥的任務,我們還是得完成的,那個付長貴,肯定沒有浩哥的能量大。”
“對了,堅哥,那個女的到底是誰啊,咋這么厲害啊,居然跟你一樣,會那種法術……”
“她……她是我的女朋友……”
說著,我也是嘆了口氣。
夜幕如墨,我和阿三拖著沉重且疲憊的身軀回到了鎮東酒吧。
酒吧內依舊燈紅酒綠,喧囂熱鬧,可這熱鬧在我眼中卻如此刺眼。
張墨正站在吧臺后忙碌著,一頭長發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看到我攙扶著阿三走進來,她那雙明亮的眼睛瞬間充滿了震驚與擔憂,手中擦拭酒杯的毛巾險些滑落。
“堅哥!你們回來了!”
張墨繞過吧臺,步伐輕盈卻又透著焦急,快步迎了上來。
她的目光落在阿三那纏著厚厚紗布的手上,眉頭緊緊皺起。
我深吸一口氣,將在茶樓發生的事,從與付長貴對峙,到與神秘保鏢交手,再到發現保鏢竟是芷若的種種,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張墨。
張墨聽得目瞪口呆,原本白皙的臉龐因憤怒而微微泛紅,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這付長貴太過分了……唉,阿三的手指是廢了……”
而阿三則是笑了笑了,無所謂的說道。
“沒事兒,就一根手指頭,現在咱們得想辦法找機會干掉付長貴……不然浩哥的手段,不會比付長貴的干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