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殷老鬼消失,我深吸一口氣,試圖將剛才血腥的場景和瘋狂的念頭拋諸腦后,匆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血跡和凌亂的衣衫,抬腳往屋里走去。
推開門,伯常和瑾帛正站在客廳中央,滿臉關切地望向我。
他們的目光觸及我時,我擠出一絲笑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狀態良好。
“老殷,你真沒事了?剛才可把我們嚇壞了。”
伯常快步走上前,眼神里滿是擔憂。我點點頭,故作輕松地回應:
“真沒事兒了,就剛才那一陣不舒服,現在已經緩過來了。”
瑾帛微微皺著眉,仔細打量我,似乎想從我的神情里找出破綻,輕聲問道:
“殷堅,你確定沒事?要是不舒服,咱們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我擺了擺手,語氣堅定:
“真不用,就是吃壞肚子,現在好多了。對了,你們餓不餓?”
兩人對視一眼,伯常撓撓頭說:“還真有點,我剛才點了外賣,應該快到了。”
我一聽,笑了笑道:
“以后這種事兒讓我來就行,我現在有錢了,哪能還讓你破費。”
正說著,門鈴響起。伯常跑去開門,接過外賣袋。當他把餐盒擺在餐桌上打開時,我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餐盒里,正是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汆丸子,記憶瞬間被拉回在精神病院的日子,那難以下咽的味道和灰暗的時光仿佛再次籠罩。
“老殷,我看你之前不是挺愛吃這個嘛,今天路過那家店,我特意記下來點了,給你個驚喜。”
伯常笑著解釋,眼神里滿是期待我夸贊的神情。
瑾帛也在一旁微笑著點頭,顯然對伯常的細心很是贊同。
我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應。
看著那冒著熱氣的汆丸子,那汆丸子升騰的熱氣,好似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撩撥著我的嗅覺神經,熟悉的香味鉆進鼻腔,竟真的勾起了一絲食欲。
剎那間,往昔在精神病院里,就著這汆丸子艱難吞咽的畫面走馬燈般在腦海閃現,可緊接著,我猛地回神,記起這丸子背后那可怕的成癮性。
我狠狠咬了咬舌尖,疼痛驅散了些許被勾起的饞意,理智重新占據上風。
“伯常,這做汆丸子的店老板,你知道他啥來歷不?”
我強壓著內心的復雜情緒,聲音盡量平穩地問道,能做出這種丸子的人,恐怕不是普通人。
伯常愣了一下,停下手中動作,撓了撓頭,臉上帶著幾分憨厚:
“嗨,我也不太清楚,就知道是個外地人。咋啦,老殷,這老板有啥問題?”
我搖了搖頭,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目光依舊緊鎖那盤汆丸子,仿佛在和它進行一場無聲的較量。
瑾帛見我神色有異,微微皺眉,輕聲說道:
“殷堅,你要是不喜歡吃,咱就不點了,別勉強自己。”
我擠出一絲笑容。
“沒事兒,就是隨便問問。”
這時,伯常早已按捺不住,拿起筷子夾起一個丸子,迫不及待地塞進嘴里,臉上瞬間綻放出滿足的神情,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嗯,還是這味兒,老殷,你真不嘗嘗?”
說著,他又夾起一個,遞到瑾帛嘴邊,瑾帛笑著輕輕張嘴咬住,細嚼慢咽起來,兩人吃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發出贊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