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真沒事,可能是路上著了點涼,有點不舒服,現在好多了。”
我一邊說著,一邊在心里默默祈禱他們不要看出我內心的波瀾。
瑾帛環顧著四周,眼中滿是驚嘆:
“殷堅,你真租下了這里的房子?這也太……”
她的話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我點了點頭,坐到他們對面的沙發上,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松:
“是啊,現在咱有錢了,自然要住得好點。”
伯常撓了撓頭,一臉驚訝:
“老殷,你這錢到底哪來的?你不會是……干了啥違法的事兒吧?”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安。
我心中一緊,但很快鎮定下來,笑道:
“你想哪兒去了,我這是運氣好,碰上了個賺錢的好機會,具體的以后再跟你們說。總之,以后咱們的日子就不一樣了。”
盡管我努力表現得鎮定自若,但那如影隨形的饑餓感仍在心底不斷翻涌。
每和他們交談一句,我都要花費巨大的力氣去克制自己,不讓那可怕的欲望表露出來。
我不斷在心里給自己打氣,一定要撐住,絕不能在他們面前失控。
就在這時,肚子又不合時宜地發出一陣劇烈的絞痛,我疼得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雙手緊緊捂住腹部。
伯常和瑾帛見狀,立刻站起身來,滿臉關切地朝我走來。
“老殷,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不行,咱得去醫院!”
伯常焦急地說道,說著就要扶我起來。
我強忍著疼痛,擺了擺手:
“不用,不用去醫院,可能就是吃壞了肚子,休息一會兒就好。”
我看著伯常和瑾帛,他們關切的面容在我眼中逐漸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鮮血淋漓的畫面。
伯常脖子上跳動的動脈,瑾帛白皙手腕處隱隱可見的血管,在我極度饑餓的感知里,仿佛成了最誘人的食物來源。
胃里翻江倒海的絞痛愈發劇烈,像是有無數只尖銳的爪子在撕扯,促使我將眼前的友人當作緩解痛苦的“食物”。
我死死咬住下唇,嘗到了腥甜的血味,試圖借由這疼痛將自己從瘋狂的邊緣拉回。
“老殷,你別逞強了,你這狀態太不對勁,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伯常焦急的話語傳入耳中,卻好似隔著一層厚厚的屏障,聽起來有些遙遠。
“真的……不用。”
我從牙縫中艱難擠出幾個字,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此時的我,全身的力氣都用來對抗那洶涌澎湃的饑餓欲望,每多說一個字,都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瑾帛走上前,想要伸手觸摸我的額頭,查看是否發燒。
她的手剛一靠近,我條件反射般猛地向后一縮,差點撞到身后的茶幾。
“別……別碰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