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常滿臉疑惑,瑾帛則略帶擔憂。
他們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能感覺到自己此刻的模樣一定十分可怖,雙眼通紅,嘴角還殘留著因吞咽口水而溢出的一絲津液。
“老殷,你咋了?臉色這么難看。”
伯常關切地問道,同時向前邁了一步,似乎想要扶住我。
我猛地后退一步,深怕自己控制不住對他們下手。
“我……我沒事,先進去吧。”
我艱難地擠出這句話,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走進別墅,我讓他們先在客廳坐下,自己則借口去廚房倒杯水,實則是想找個地方喘口氣,壓制住這可怕的饑餓感。
在廚房里,我緊緊抓住水槽邊緣,身體因為克制而不斷顫抖,雙眼死死盯著案板上的菜刀,腦海中閃過用它割開人肉的畫面。
我的喉嚨像是被一團火灼燒,干澀疼痛,每一次艱難的吞咽都仿佛在撕扯著咽喉。
胃里一陣又一陣地痙攣,攪得我五臟六腑翻江倒海,饑餓的痛苦如影隨形,愈發強烈。
我緊盯著那把菜刀,刀刃在廚房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它似乎在無聲地誘惑我,只要拿起它,就能結束這要命的饑餓。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抬起,朝著菜刀伸去,指尖顫抖著,距離刀柄越來越近。
就在即將觸碰到的瞬間,我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伯常和瑾帛在客廳等待我的畫面。
他們是我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如今我卻在這可怕的饑餓驅使下,險些對無辜之人下手。
一種強烈的愧疚感如潮水般涌上心頭,讓我猛地回過神來。
我用力甩了甩頭,試圖將那些血腥的念頭甩出腦海,手也觸電般地縮了回來。
可饑餓感卻不依不饒,再次如洶涌的浪濤向我撲來,將我僅存的理智一點點吞噬。
我靠著水槽緩緩蹲下,雙手抱住頭,指甲深深嵌入頭皮,試圖用這種疼痛來對抗那瘋狂的饑餓欲望。
口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不斷流出,滴落在地板上,我卻渾然不覺。
“不能……不能這樣……”
我低聲喃喃自語,聲音微弱而破碎,像是在對自己進行最后的告誡。
我知道,一旦拿起那把刀,邁出那罪惡的一步,就再也無法回頭。
但饑餓感卻如惡魔般在我耳邊低語,不斷慫恿我去滿足它的需求。
我在內心深處拼命掙扎,理智與欲望激烈交鋒。
一方面是身體對食物近乎本能的渴望,尤其是那血腥的進食方式,仿佛能瞬間緩解我此刻的痛苦;另一方面,是我僅存的良知在吶喊,提醒我不能違背人性,不能傷害無辜。
這兩種力量在我心中拉扯,讓我陷入了極度的痛苦與糾結之中,每一秒都仿佛在地獄的邊緣徘徊。
我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力壓制住內心那瘋狂的欲望。
我知道,若不想辦法擺脫這饑餓的掌控,我遲早會徹底淪為欲望的奴隸。
我緩緩站起身,用顫抖的手打開水龍頭,捧起冷水往臉上潑去,刺骨的寒意讓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整理好自己的狀態,我走出廚房,盡力讓自己的步伐看起來正常些。
伯常和瑾帛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眼神中滿是好奇與疑惑。當他們看到我出來,目光立刻聚焦在我身上。
“老殷,你到底咋回事?”
伯常忍不住再次問道,眼神中透露出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