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幽回過頭,眼神直直地盯著我,里面透著幾分期待,又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似是在等我的回應,又怕聽到令他失望的答案。
我心中一暖,沒想到這看似變態的袁幽,竟有著如此細膩心思。我微微坐直身子,不顧傷口的拉扯疼痛,一臉誠懇地說道:
“袁幽,你放心,今日你這份情誼,我殷堅記下了。不管日后如何,只要你有需要,我定當全力以赴。”
袁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輕輕點了點頭,輕聲道:
“有你這句話,我便放心了。你且好生養傷,煉化赤煞體之事,待你康復,咱們再從長計議。”
說罷,他轉身,向著門口走去,臨出門前,又似想起什么,回頭叮囑道:
“莫要再隨意逞強,若是傷了自己,我可饒不了你。”
“行……”
說著,袁幽就關上了門,而我也是湊近了臺燈,看著手中那發黃的紙張。
湊近那昏黃的臺燈,手中紙張仿若承載著無盡的罪惡與哀愁。其上所書字跡古樸而扭曲,仿若被邪祟沾染,透著絲絲寒意。文曰:
“欲求仙途,必歷四劫,此乃天定,無可逃避。首劫為冰,需尋極寒之地,引霜雪入體,待周身冰封,血脈滯緩,唯心智堅如磐石者方可熬過,破冰而出之時,肉身初淬,方得冰劫之力。”
“次劫乃火,覓烈火熊熊之所,投身其中,任由赤炎焚身,皮肉焦爛,骨骼欲裂,唯以靈覺護住心脈,納火之精魄,待火勢漸息,方可脫胎換骨,獲火劫饋贈。”
“再者肢解,持刀自斷肢體,一塊一塊,割肉斷骨,血濺當場,疼入骨髓,卻不可昏厥,需于劇痛中感悟生死邊際,重組身軀,若熬過此劫,肉身重塑,機能超凡。”
僅僅是想象這般場景,胃中便一陣翻涌,這哪是修仙,分明是變態的自殘,申琳想必是在絕望與瘋狂中,一步步走向這自我毀滅的深淵,以為肢解肉身能打破塵世枷鎖。
“末劫剖腹,利刃劃腹,臟腑盡現,以血為引,靈魂出竅,于生死一瞬,掙脫肉身桎梏,方可飛升成仙。”
看到此處,我雙手顫抖,紙張險些落地,申琳定是深信不疑,最終決絕揮刀。
媽的,這上面寫的東西,看起來也像是現代人瞎編的,但這四劫可都是煉制三煞鬼童必須經歷的過程。
而此刻,我也是更加緊張了起來,大爺的,看來現在不止得煉化赤煞體,還得找到那丟失的嬰兒尸體,不然這三煞鬼童真的煉制出來……那可真就要出大事兒了。
葉家跟這事兒絕對有脫不了的干系,申琳的死,想必也是他們一手謀劃,也許就是葉家那大長老跟正乾堂搞的事情,而現在看來,阻攔我們煉化赤煞體的人,不是葉家,那就是正乾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