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哥,你放了我吧,你讓我干啥都行,你別整我……”
我看著眼前的袁幽,終于還是繃不住了。
我殷堅這輩子也算是大風大浪都過來了,這袁幽是真把我給惡心到了。
聽到我這話,袁幽也是笑了笑。
“你放心,在得到你的心之前,你的身體我是沒興趣的,我說的事兒很簡單,只要你答應就行了。”
“你不會是讓我加入正乾堂吧?”
看著眼前的袁幽,我趕緊問了一句。
“真聰明,答對了。”
“這不可能,我不可能背叛張老板,也不可能跟你們這群草菅人命的惡人為伍……”
“那我就沒辦法咯,現在你不加入正乾堂,我真沒法幫你,畢竟現在你可是在臭名昭著的元神堂,我要是幫你的話,我父親也不會放過我的。”
“你們正乾堂干的沒好事兒……”
我看著眼前的袁幽,皺起了眉頭。
袁幽嘴角掛著那抹似有若無的笑意,不急不緩地開口道:
“殷堅,你覺得這正邪之分,當真如此簡單明了嗎?你以為你們元神堂一直行的是善事,就理應被這世間所容?”
他踱步到窗邊,背對著我,聲音平淡卻仿佛帶著無盡深意。
“在這世上,名聲這東西,不過是上位者手中的玩物罷了。你們元神堂如今被葉家盯上,他們只需輕輕一句話,就能將你們辛苦積攢的名聲毀于一旦。哪怕你們之前做過再多好事,又有誰會在意呢?”
我皺著眉頭,心中雖有不甘,但也知道他說的并非全無道理,只是仍倔強地回道:
“難道就因為葉家有權有勢,我們就要坐以待斃,任由他們污蔑抹黑嗎?這世間總該有個是非曲直吧。”
袁幽轉過身來,雙手抱胸,眼神里透著一絲憐憫。
“是非曲直?那是弱者用來自我安慰的東西。你看看這鎮上的人,有幾個不是趨炎附勢之輩?他們才不管真相如何,只知道跟著葉家的風向走。你若不懂得順應這世道的規則,即便拼盡一身力氣,也不過是螳臂當車。”
我咬了咬牙,心中糾結萬分,一方面不愿承認他所說的殘酷現實,另一方面卻又深知我們如今的處境艱難。
“那照你這么說,我們就該拋棄良知,去迎合這些所謂的大人物嗎?”
袁幽微微搖頭。
“并非讓你拋棄良知,而是要你學會在這復雜的局勢中找到生存之道。就像這正乾堂,看似被人稱作正道,可其中的彎彎繞繞又豈是你能想象的?我讓你加入,并非是要你同流合污,而是給你一個可以抗衡葉家的機會。”
我低頭沉思,心中對袁幽的話有了些許動搖。
也許他說的沒錯,一直以來我對正邪的判斷太過簡單直白,沒有考慮到這背后錯綜復雜的勢力關系。
想到這兒,我也是十分難受。
這次,我們被葉家搞的落荒而逃,現在還被他們追著殺,再這么下去,別說煉化赤煞體,就連張老板我們可能都得沒了命。
干爹活著的時候告訴過我,人要順勢而為,不可逆勢而為。
我猛地抓起桌上的白酒瓶,狠狠地灌了幾大口,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一路燒下去,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稍稍緩解我內心的糾結與痛苦。
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張老板那疲憊而又焦慮的面容,還有元神堂里那些無辜受牽連的伙伴們,我們一路艱辛走來,難道真的要在這葉家的逼迫下走向絕境嗎?
袁幽靜靜地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情緒,他緩緩伸出手,拿起另一瓶酒,也仰頭喝了起來。
一時間,屋內只有酒水吞咽的聲音和沉重的呼吸聲。
“小殷堅,我知道你重情重義,放不下元神堂的人,這也是我欣賞你的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