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你這小子還挺命大,居然醒了。既然醒了,就別在這兒賴著了,趕緊給我滾回牢房去,別在這兒浪費老子的時間和地方。”
我心中怒火中燒,強忍著胸口的疼痛,怒目而視:“你誰啊?”
那男人“呸”地一聲吐掉嘴里的煙頭,用腳狠狠地碾了碾,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然后怪笑著說:
“我是誰?我是這監獄里的看守長葉瓜子,你小子落在我手里,就別想有好日子過。”
尸奴老先生見狀,趕忙上前一步,微微彎腰,客氣地說道:
“葉看守長,這孩子重傷未愈,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讓他多休息會兒?”
那被稱為葉看守長的男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說道:
“少在這兒跟我裝好人,這是監獄,不是療養院。他要是再不回牢房,我可就不客氣了,老東西,這監獄可不歸你關!”
說著,他還故意挺了挺那干癟的胸膛,做出一副兇狠的樣子。
我咬著牙,慢慢撐起身子,冷冷地說道:
“好,我走。不過你最好對尸奴老先生尊重點,不然我會讓你好看的。”
葉瓜子聽了,先是一愣,隨后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
“就你?一個半死不活的家伙,還想威脅我?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我被那兩個獄卒如拖死狗般拽著前行,每一步都伴隨著胸口的劇痛,仿佛有烈火在肋骨間灼燒。
終于,那陰森的牢房映入眼簾。
牢房由粗糙的石塊拼接而成,石縫間透著絲絲寒風,在這寒冷的冬天里,整個牢房猶如一座冰窖,陰冷又潮濕。墻壁上掛著一層薄薄的冰霜,時不時有水珠從天花板上滴落,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在寂靜的牢房里回蕩,更添幾分凄涼。
牢房里的犯人們,無論男女,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他們個個面容憔悴,眼神空洞無神,身上穿著破舊不堪、滿是補丁的衣服,根本無法抵御這刺骨的寒冷。許多人都蜷縮在角落里,緊緊地抱著自己,身體不停地瑟瑟發抖,牙齒也在咯咯作響。
這里男女牢房分開,一間牢房里塞著足足十個人,空間顯得極為局促。里面沒有像樣的床位,只有寥寥幾把爛稻草和幾團臟兮兮的棉花隨意地散落在地上。犯人們只能擠在這堆爛稻草和棉花上,相互依偎取暖,可即便如此,寒冷依舊如影隨形,無情地侵蝕著他們的身體和意志。
他一邊笑著,一邊用那瘦骨嶙峋的手指著我,手指上還留著長長的指甲,指甲縫里滿是污垢。
我不再理會他,在尸奴老先生擔憂的目光下,艱難地站起身來,一步一步朝著門口走去。
每走一步,胸口都傳來一陣劇痛,但我心中的恨意卻愈發濃烈。
葉瓜子卻還不依不饒,跟在我身后,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哼,在這葉家監獄,還沒人敢跟我作對。你這小子,得罪了我們老大,到了牢房也別想消停,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我停下腳步,轉過頭,狠狠地瞪著他:
“收拾我……那我便要看看你有啥手段!”
說著,我也是冷笑了一聲。
葉瓜子湊近我,我甚至能聞到他嘴里散發出來的惡臭,他壓低聲音說:“我就喜歡看你們這些硬骨頭被我折磨得求饒的樣子,這會讓我很有成就感。”
我強忍著惡心,繼續往前走。
葉瓜子在后面招呼了兩個獄卒,那兩個獄卒也是一臉兇相,眼神中透著麻木與冷酷。他們走上前,粗暴地架起我的胳膊,拖著我就往牢房走去。
在路上,葉瓜子還不時地對路過的女犯人動手動腳,那些女犯人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忍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