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枝韞掀開被子,帶起的微風里有酒店特有的高級清香。
這是新的四件套。
昨晚的床單被罩,都在她清晨泡澡時被傭人換了新的,連帶著那些叫人臉紅心跳的潮熱和淩亂,也被清理得無影無蹤。
謝枝韞身上還穿著吊帶睡裙,露膚度高,天鵝頸、一字肩、小鎖骨,還有雪白的雙臂和勻稱的雙腿,站在陽光里,光著看著就是香香的。
別說是男人了,吳羨好都有點兒不好意思直視她。
嘖,其實也不能怪沈舒白偷襲,謝枝枝也挺讓人把持不住的,擱古代,妥妥就是君王不早朝的妖姬。
“不準意淫我,我是直的。”謝枝韞敲了一下吳羨好的腦袋。
吳羨好順勢拋媚眼:“性別真的要卡得這么死嗎姐姐?”
謝枝韞拎起針織開衫穿上:“是的妹妹,愛好帥哥哦。”
“帥哥有什么用啊,上章寫點東西都被刪干凈了,還得是我,早早幫你另存在小企鵝裙里。伍仨依,仨依六,依仨伍。這就證明,關鍵時刻,姐們兒才靠得住,都懂得吧?”
謝枝韞笑,進浴室洗漱,然后問:“他們有說找我什么事嗎?”
吳羨好恢復正經:“我問了,他們只說有些事情要找你了解……你已經辦了取保候審,應該不會再把你抓回去拘留吧?”
謝枝韞微笑:“不一定哦。”
吳羨好臉色一變:“憑什么?你都交保釋金了,憑什么再把你抓回去?”
當然是憑他們又發現她新的“犯罪事實”或者“證據”。
謝枝韞洗漱完畢,換好衣服,走出臥室。
一出去,便與沙發上沈舒白的目光對上。
他手里端著一杯熱咖啡,雙腿交疊,姿態隨意。
謝枝韞心忖難怪警察這么有閑心等她起床,原來是他在場的緣故。
沈舒白神色清淡,面上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什么,也看不出昨晚那個往死里弄她的狗男人的影子。
謝枝韞對他這副饜足了就裝無欲無求的樣子翻白眼,也沒跟他說話,直接去看那一男一女兩位警察。
“你們好,我是謝枝韞。”
女警出示自己的警官證:“謝小姐你好,我們是朝陽分局的。我們需要你辨認一下,這是不是你名下的賬戶?”
男警遞過來一張白紙,上面寫著一串銀行卡號,以及這張卡的具體開戶行。
謝枝韞盯著開戶行地址看了一分鐘,意味不明地勾唇,再看向警察。
“是我初高中的時候開的。那時候喜歡看小說,有個當小說家的夢,就給雜志啊出版社什么的投稿,需要附帶銀行賬戶,就開了這張卡。不過已經很多年沒用了。怎么了嗎?”
女警目光銳利:“很多年沒有使用過?可我們調取了銀行流水,這張卡在海外有過多筆轉賬記錄,尤其是這兩筆轉賬,謝小姐有沒有印象?”
男警遞過來第二張紙,上面赫然顯示有兩筆五百萬的轉賬記錄。
謝枝韞說:“沒有,這不是我操作的。”
女警點頭:“好吧,那請謝枝韞小姐跟我們回警局解釋清楚吧。”
還真是!吳羨好立刻問:“那她去了還能回來嗎?她已經辦了取保候審……”
“好好。”謝枝韞打斷吳羨好的話,制止她無意義的爭辯,“我拿件外套就跟你們走。”
警察同意了。
謝枝韞返回臥室,拿了衣架上的羽絨服,脖子上卻突然一暖,她倏然轉身。
沈舒白將圍巾在她脖子上繞了兩圈,低聲說:“要倒春寒了,里面會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