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羨好無語了三秒鐘后,開始咬著指甲瘋狂思考。
——閨蜜貪污巨款要被追責了怎么辦?我幫她潛逃到國外會不會被當成從犯?
眾所周知,人是雙標的動物。
別人貪污那是罪該萬死即刻槍斃,而閨蜜貪污則一定是情有可原,她還小,她還是個孩子,應該再給她一次機會。
吳羨好握拳道:“要不你先跑吧?我今晚就給你安排車!”
謝枝韞噗嗤一聲笑出來。
顧峴亭放下卷宗抬起頭,支開他這個丟臉的妹妹:“吳羨好,去幫我買杯咖啡。”
吳羨好沒好氣:“都要吃飯了還喝什么咖啡?”
顧峴亭一字一頓:“快去。”
來自親哥的血脈壓制,吳羨好罵罵咧咧地去了。
謝枝韞也走出臥室到客廳,顧峴亭看向她,直截了當地說:“我猜你剛才應該是在問沈舒白和謝竹語的關系,他沒回答你,你才生氣。”
謝枝韞莞爾:“顧大醫生還會心理學嗎?”
顧峴亭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你現在還信他嗎?”
謝枝韞站在島臺前,倒了杯溫水慢慢喝著,幾秒后,說:“我信。”
他就算有隱瞞她的東西,也不會做背刺她的事。
顧峴亭:“好,那么那個簽名,你要怎么解釋?”
“……”
顧峴亭溫緩地說:“毫無疑問,那一定是你身邊親近的人騙你簽的,你覺得這個能讓你放松戒備,隨手寫下名字的人,會是誰?”
“……”
謝枝韞無可奈何地看向他,“顧大醫生,你一個前男友,總過問我的感情生活,容易讓人誤會的。”
顧峴亭摘下金絲眼鏡擦拭,語氣淡然:“沒誤會。當年那個手,我就是分得很不甘心。”
他就是,還在惦記她。
謝枝韞有那么幾秒鐘,想起了他們當年那段舊事。
是冬天淋滿枝頭的雪,是摘下戴到她脖子的圍巾,是低頭試探的親吻……
她眼睫閃了閃,迅速將那些畫面拋之腦后,佯裝威脅道:“怎么?要利用工作之便挖墻腳啊?你也太不專業了,這樣我要考慮換個專業的律師了。”
“不必。”
他重新戴上眼鏡,“你沒有離婚前,我什么都不會做。”
……這句話聽著不像是保證,而像是勢在必得的預告。
“但作為律師,我必須提醒你——一旦警方掌握你新的‘犯罪證據’,你會被重新逮捕,而且,未必能再取保。”
“我知道。”
謝枝韞望向窗外浮云,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可我巴不得謝竹語多給我送幾個罪名。”
顧峴亭挑起了眉。
他一直感覺,從事發至今,事態逐漸變得嚴峻,可謝枝韞這個最應該緊張的當事人,卻不積極地為自己爭取清白。
儼然就是“活著挺好,死了也行”的態度,漫不經心,可有可無,讓進拘留所就進,能取保就取保,回去繼續關著也無所謂。
這根本不像平時事事都要占上風的謝枝韞。
現在看,果然……
她跟謝家二房父女這一局,誰是獵物,誰是獵人,還不一定。
顧峴亭凝著她,叫她的通用小名:“謝枝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