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羨好一臉懵地眨眨眼。
謝枝韞重重吐出一口氣。
吳羨好撓頭,剛才開門的時候,她隱約聽到謝枝韞那句“喜歡玩消失就消失下去”,以為謝枝韞是怪沈舒白太晚保釋,害她蹲了幾天號子。
于是當起了和事佬,勸和道:“枝枝,你也別太怪沈舒白了,他那個身份,在池家肯定身不由己,這幾天估計沒少受池家刁難,能找到辦法給你取保,已經盡力了。”
她對沈舒白的認知還停留在1.0版本。
真以為他是無權無勢任人擺布的可憐小白菜。
謝枝韞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揉了揉太陽穴,不想說這件事:“我剛起床,先去刷牙,你先替我招待你表哥。”
然后頭也不回地走進浴室,擰開水龍頭,冷水潑在臉上才壓下翻涌的煩躁。
她才不是怪他太晚保釋,怪的是他為什么就是不肯對她說一句實話!
吳羨好打開門看一眼,沈舒白已經不在了。
她在心里嘖了一下——讓你走就走啊?也不知道死纏爛打,謝枝枝向來嘴硬心軟,纏兩下她就消氣了。
但人家夫妻之間的事,就算她是閨蜜也不太好多嘴,只能先這樣。
她第一次到星頂的頂樓,走到落地窗前一看,頓時覺得心曠神怡:“難怪不對外出售,這種風景誰不想獨享?表哥,你來看,這里能俯瞰整條長安街。”
顧峴亭坐在沙發上翻看卷宗,頭也不抬:“安靜點,別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孩兒。”
吳羨好撇嘴,轉去臥室,靠在浴室門邊看謝枝韞刷牙。
“現在圈子里都在傳你的事,那些平時看你不順眼的名媛啊千金啊,天天湊在一起造謠,說你難怪那么有錢,原來是一直貪謝氏的錢。”
謝枝韞吐掉泡沫,漱口,淡淡道:“愛說不說。你也別去替我出頭,反正我聽不到,也不會掉塊肉。”
“你現在心態這么擺爛?”換作平時早就殺到那些人家里,給他們的嘴巴涂502了。
謝枝韞只道:“我取保候審的事情,暫時保密,你對外也別說我出來了。”
吳羨好比了個ok,然后道:“其實那天我還給陸周打電話,想讓他幫忙,畢竟他是榮升的人。”
“結果他說這事兒他插不上手,上面不肯松口,我猜是那個什么太子爺要你負責。”
“呵呵,從他把你的項目給謝竹語開始,我就覺得他不是什么好東西,肯定早就跟謝竹語狼狽為奸一起算計你!”
房門沒關,顧峴亭在客廳聽得到她們說話,微微側頭。
謝枝韞抽洗臉巾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正常,擦干了臉,走向梳妝臺,擦護膚品。
沒接她話。
吳羨好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梳妝臺上。
“這個,你收著。不過你也知道,吳家一分錢都不給我,我只有當醫生的工資和發表雜志的獎金,所以錢不多,但能湊一點是一點吧。”
她在幫她湊錢退贓。
謝枝韞心頭一暖,因為沈舒白生出的那些郁氣,又在吳羨好的舉動里煙消云散。
還得是姐妹啊。
謝枝韞笑著把卡推回去:“心領啦,但不用了,我現在的問題,不是退贓就能解決的。”
“那要怎么解決?”吳羨好感覺她的態度奇奇怪怪的,“不是,你別真的擺爛啊,你難道真想坐牢啊?”
“我沒擺爛,而是警方很快會查到更多的‘證據’——比如我‘多次挪用公款’的記錄。到時候就算退贓,也逃不掉數罪并罰。”
吳羨好聽得一愣又一愣:“所以……你真貪了?”
謝枝韞神秘一笑:“你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