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繃了幾天的神經,在看到他的瞬間驟然松開,謝枝韞喉嚨里涌起一陣陌生的酸澀。
她第一次有這種,見到一個人出現,一顆心就好像有了落腳點的感覺。
明明她以前沒有這么感性的。
謝枝韞覺得丟臉,別開頭,丟開拖把,將衣服拉好。
但三天沒洗澡沒換衣服,拉扯幾下并不會變得好看,她覺得更丟臉了,又別扭又沒好氣地說:“你怎么現在來了?”
沈舒白仔細看過她的全身,雖然知道她不會被欺負,但還是要親眼確認過才能放心。
無聲一笑:“這話聽著像是在怪我,影響你的發揮了。”
謝枝韞嘟囔:“本來就是。”她指著那個大姐大,“她,帶了一群人想要霸凌我,我這是正當防衛!”
大姐大滿臉污水,頭發凌亂,被小妹們扶著起來,氣得抓狂:“你、你!”
謝枝韞看她還敢不服,卷起袖子就要過去繼續“講道理”:“我怎么?你說我怎么?”
沈舒白哭笑不得,一把將人攬到身后,擋住這個“獄霸”,不讓她再以一挑多,然后才去看那個所謂的大姐大,目光陡然變得冰冽。
“我好像聽到,你要請我太太喝馬桶水?”
大姐大被小妹們扶著,可猝不及防對上這個眼神,雙腿還是像抽了筋似的有些顫抖。
男人明明沒有表露出明顯的怒意,可眼底的光澤卻像淬了冰的刀尖,直接叫她想起那些碾死她就跟碾死一只螞蟻似的權貴。
她臉色唰得變白,不敢再說話……
拘留所的所長也知道應該怎么做:“把帶頭鬧事的李芬拉出去關禁閉!”
獄警抓走大姐大,那些不懂眼色的小妹們還覺得不公平,雖然是她們先挑的事,但大殺四方的是她謝枝韞,怎么她沒事,她們大姐反而要關禁閉?
但連所長都對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客客氣氣,她們再蠢也知道他不是她們得罪得起的,低頭閉嘴。
“沈先生,取保候審的手續已經辦好了,你們現在就可以離開了。”
沈舒白頷首:“有勞。”
他牽著謝枝韞要走,謝枝韞走了幾步,卻突然抓住他袖口:“我不出去。”
那群小妹都用看傻子的眼神去看謝枝韞。
能出去不出去,她的腦子是跟拖把一起甩飛了嗎?
沈舒白低頭看她:“你還住出感情了?”
謝枝韞當然不是了,她抿唇:“謝竹語要以為我出不去才會得意猖狂,肆無忌憚,繼續作死,所以我還不能走。”
“我會壓下保釋的消息,誰都不會知道你已經不在拘留所。”沈舒白彎腰將她打橫抱起,謝枝韞驟然失重,雙手本能地攀上他的脖子。
“現在能跟我回家洗澡了么?”
……哦。
沈舒白開車,直接帶謝枝韞去了星頂的頂樓。
縵合現在被各路人馬盯著,住在星頂才隱私。
套房里,幾個傭人等著伺候,謝枝韞一進門就直奔浴室,浴缸里已經放好熱水,還加了能舒緩精神的薰衣草精油。
謝枝韞脫光衣服,整個人泡進水里。
傭人幫她洗頭發,她則用浴球擠了一大泵沐浴露,將自己上上下下都搓了一遍,搓完又換了一缸水泡著,這才覺得自己干凈了。
否則總感覺自己身上也有馬桶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