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竹語有那么一瞬間還真被她嚇到了。
她抿了抿唇,冷笑著收起文件:“給你機會你不中用,謝枝韞,你別做夢了,有我在,你絕對出不來!等你回頭來求我,我就沒這么好說話了!”
謝枝韞:“哥屋恩——滾。”
謝竹語的臉色難看,甩手離開會見室。
謝枝韞還坐在椅子上,漸漸收起表情。
獄警要帶她回號子,她問:“沒有別人來看我嗎?”
獄警說沒有。
謝枝韞“哦”了一聲,就還,挺失落的。
·
走出拘留所,謝竹語回頭看了一眼大門,眼底藏著怨毒,在心里惡狠狠地罵了一句:“不見棺材不掉淚!”
整整兩輩子,她第一次離贏這么近,不管付出什么代價,她都絕對不會讓她出來的!
謝竹語滿臉慍怒地走向停在路邊的一輛車。
打開副座車門,撲面而來一陣濃重的煙味,她沒忍住,干嘔了一下,連忙用手捂住口鼻。
駕駛座的池晟立刻問:“她答應了嗎?”
謝竹語連忙揮手驅散煙味,沒忍住火氣:“你怎么在車里抽煙?你不知道我懷孕是不能抽二手煙的嗎?還不快把窗戶打開通風!”
池晟隨手將窗戶打開,但看表情就知道,他完全沒把謝竹語懷孕的事放在心上,根本不在乎她怎么樣。
只問:“枝枝簽字了嗎?”
“……”謝竹語坐進副座,面色冷冷,“沒有,她不肯簽。”
池晟咄聲質問:“你不是說這個計劃能把枝枝逼到絕路,讓她對我低頭嗎?為什么沒有成功?”
謝竹語煩躁:“她說她能籌到三個億退贓,還有沈舒白給她請的頂級律師,再加上她有人脈可以跟榮升求情,她自信自己最后能出來,所以才不肯低頭。”
池晟不甘心地踹了一腳車底:“那個顧峴亭,昨天也說了,他有錢,也能幫她辯護,她身邊總是有這么多礙眼的男人!”
他們都能幫她,她就不需要他,就看不到他,也不會接受他。
不,不能這樣,他要當她的唯一,他要她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你還有什么辦法嗎?”池晟迫切追問。
謝竹語很快就有了一個念頭:“既然三個億不夠多,那我們就讓這個數字變得更加龐大,大到她償還不了。”
“她也不可能遍地都有人脈,只要她招惹的人夠多,她就沒辦法得到所有人諒解,到那時候,她就永無翻身的可能!”
池晟沒聽懂:“你的意思是……”
謝竹語看向他:“我的意思是,多往她身上扣幾筆錢。”
池晟愣住,目光猶疑:“……這樣一來,她還能出來嗎?”
他不是真的想讓謝枝韞坐牢,他只是想讓她屈服自己而已。
謝竹語頓了頓,旋即換上和善的笑意:“當然能呀,經濟犯罪是不會死人的,最多就是關一段時間。阿晟,堂姐那樣的人,不吃點苦頭,就挫不了她的銳氣,你不想要乖巧聽話的堂姐嗎?”
池晟舉棋不定……
謝竹語拿起他的煙盒,取了一支煙遞到他的唇邊,輕聲說:“這件事,你去辦,你知道謝枝韞的賬戶密碼。”
……
謝枝韞又被帶回號子里。
她還是坐在窗邊的椅子,仰頭看天色漸漸暗下來。
又一天過去了。
她跟沈舒白的最后一次聯系,是她在什剎海邊接的那通電話,那之后他們就沒有再對過一句話。
池晟說他丟下她跑了。
顧峴亭說他的手機關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