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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枝韞被刑事拘留后,連沈舒白這個國家蓋章承認的配偶都見不到她,只有律師才有會見的資格。
而面對律師,謝枝韞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句話。
“那三個億不是我拿的。”
律師是沈舒白請來的,紅圈所的高級合伙人,非常擅長經濟犯罪領域。
“那份文件上的簽字,已經證實是您的字跡,這點對您非常不利。或者您能不能回想起您當時簽這份文件時的細節?有沒有可能是在哪個環節被設套了?”
謝枝韞攤手,搖頭:“我回想過無數遍,但這段時間我事情太多太雜,每天都要簽很多文件,那份文件到底是什么時候經過我手的,我完全想不起來了。”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我簽的時候,肯定不知道它價值三個億,否則我一定會逐字逐句閱讀,還會多方核實,記憶一定很深刻。”
律師嘆氣:“對方可能是把簽字頁混在普通文件里了,您被鉆空子了。”
謝枝韞喝口茶,同款嘆氣:“是啊,我被鉆空子了呢,太可惡了,我的一世英名啊。”
律師:“……”
刀都架到您脖子上了,您就只關心您的英名?
謝枝韞放下茶杯,反客為主:“外面現在什么進度了?”
“……警察正在追查那三個億的下落,但那三個億從謝氏的賬戶劃出去后,很快就被分成幾萬筆小數額匯往海外,很難查到最終落點。”
“就跟電詐洗錢,追不到下落一樣,對吧?”
“對的。”
律師還說,“而且謝氏那邊拿出您詢問這筆款項的錄音,以及您之前轉移過公款的‘前科’,就目前的情形來看,您很難打無罪辯護。”
謝枝韞笑了一笑:“但我沒做過的事情,總不可能冤死我吧?”
律師斟酌道:“現在的辦案程序是可以零口供的,也就是說,只要警方找齊了證據鏈,就算您一直咬死不認,法官還是可以下判決的。”
謝枝韞挺樂觀的:“前提是證據鏈完整,他們連那三個億到了誰手里都查不到,怎么判我?”
律師苦笑:“可這是一個針對您設的局,對方肯定把每一環都考慮仔細了,這個黑鍋最后真的有可能要由您背起來,如果到那一步,咱們肯定是兩害相權取其輕,爭取從輕判決。”
謝枝韞便問:“那要怎么從輕?”
律師說:“第一步肯定是退贓。”
謝枝韞想了一下:“三個億我有是有,但警方把我的賬戶凍結了,我現在一分錢都拿不出。沈舒白應該有錢吧?”
律師:“……這個問題我也跟沈先生討論過,沈先生說他現在手上沒有三個億。”
謝枝韞:“………”
謝枝韞跟律師面面相覷,律師最后只能說:“我會及時跟進警方的消息,有什么情況第一時間告訴您。”
“行的吧。”
·
會見結束,謝枝韞又被帶回號子。
拘留所里關著的都是等待判刑的犯罪嫌疑人,十幾個人住一間,只有一個大通鋪,連廁所都沒有門,條件非常差。
謝枝韞從出生到現在,活了兩輩子,從沒受過這種苦。
她環顧了一圈,將一張椅子搬到窗戶下坐著。
號子里的其他人看看她,又面面相覷,覺得她一個新來的太囂張了。
“喂,我們準你碰這里的東西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