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號子只有這扇窗戶下曬得到太陽,霉味比較淡,謝枝韞閉上眼假寐,淡淡地說。
“這里面的東西都是公家發給我們用,這椅子沒人坐,我就拿過來坐,有什么不可以?”
還“有什么不可以”?她以為這里是哪里?
那些人都是一臉不爽,一個大姐大模樣的女人直接走向謝枝韞。
那神態表情,明顯就是去教訓她:“新來的,你犯什么事進來的?啊?穿得人模人樣,家里挺有錢的吧?”
謝枝韞睜開眼,看著她和她們。
然后微微一笑,笑容里藏著幾分鋒芒:“我在這里最多待幾天就會出去,不會妨礙到你們,你們也別來惹我,否則等我出去了,我會挨個找你們算賬。”
“………”
但凡是進了拘留所的人,十個有八個是板上釘釘的犯罪嫌疑人,就等著法院判刑,每個人都如喪考妣,戰戰兢兢。
只有她,從容又淡定,再加上她這副胸有成竹、外面有人的樣子,大家也怕她有靠山,惹了她最后倒霉的是自己。
那個大姐大又看了她一眼,最后沒說什么,轉身回自己的位子。
她這幾天要是沒出去,就是誆她們的,到時候再收拾她也不遲。
謝枝韞重新閉上眼休息,人善被人欺,她不想被“教育”,就得從一開始就表現出不好惹的樣子。
她的身體疲累,畢竟從昨天到現在都沒休息,但她的腦子卻還很清醒,在想律師的話,沈舒白沒有三個億……那他還挺窮的。
獄警打開鐵門:“謝枝韞,有會見。”
謝枝韞以為是律師落了什么話沒跟她說,跟著獄警去了會見室。
萬萬沒想到。
鐵欄桿對面的人居然是——池晟!
謝枝韞沒忍住嫌惡的表情:“不是說只有律師才能見我?”這貨從哪兒冒出來的?
池晟低聲說:“我找了人幫忙。”
謝枝韞哦了一聲:“用特權了?”
她撂下一句話,“馬上滾,不然我舉報你。”
然后轉身要回號子。
池晟急聲喊:“枝枝!我是來幫你的!”
幫他?謝枝韞可笑:“你能幫我什么?我落到這步田地,就是拜你親親老婆所賜。”
池晟說:“我有三個億!”
謝枝韞頓了頓,重新走回椅子上坐下:“你哪來的三個億?”
她的表情沒有笑意,是隱隱猜到什么。
池晟眼神閃爍,回避了她的問題:“他們說,如果你能在提起公訴之前,積極退贓的話,可以爭取從輕和減輕處罰。否則三個億屬于數額特別巨大,你會被判七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謝枝韞盯緊了他:“我問的是,你哪來三個億?”
池晟抓住鐵欄桿,激動地說:“我必須救你啊!”
“你從小到大沒有吃過苦,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坐牢,我知道你討厭我,但我們是一起長大的情分,我怎么能讓你毀掉一輩子呢?”
謝枝韞的舌尖抵了一下腮幫,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池晟,你聽不懂人話嗎?”
她問的是他哪來的三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