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謝枝韞的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了敲。
傍晚的斜陽照著她的側臉,她思索著什么事,然后無聲一笑。
端起桌邊的茶,不疾不徐地喝完,又拿口紅補了顏色,最后起身出門。
小斕立刻從工位站起來:“副總,您要去哪里?”
謝枝韞隨意地說:“去一趟會議室。”
小斕一聽更緊張了:“是不是調查組找您的?我跟您一起去!”
謝枝韞拍拍她的肩膀:“不用,我自己去。”
她乘電梯到了會議室,直接推門。
謝志謙、謝竹語,還有幾位董事都在,氣氛安靜又緊繃,謝枝韞一進去,七八雙眼睛就都落在她的身上。
謝枝韞還是那么自然,拉開最近的椅子,堂而皇之地坐下,坐在他們的對面:“怎么了嗎?這么嚴肅?”
謝志謙拿出一份文件,丟在桌上:“你自己看,這是不是你的筆跡?”
謝枝韞拿起文件,翻到最后一頁,上面就寫著“謝枝韞”三個字。
她盯著那筆跡看了一會兒,合上文件,淡淡承認:“是我的字。”
謝志謙盯著她:“這么說,你是承認了?”
謝枝韞反問:“承認什么?”
謝志謙猛地一拍桌子!厲喝道:“就是這個簽字,從賬戶里劃走三個億!你都承認這是你的字了,你說我們要你承認什么?”
一位董事搖頭嘆氣:“枝枝,你也太糊涂了,怎么能做出這種事呢?”
另一位董事面露失望:“虧我們這么信任你,讓你坐到集團副總的位置,沒想到你竟然用我們給你的權力中飽私囊!你爸在九泉之下要是知道你這么沒出息,不得被你氣活過來啊?”
謝枝韞慢慢道:“說話就好好說話,帶我爸干什么?您想他了就下去看他。”
“你!”那位董事重重一扭頭,“頑劣不堪,死不悔改!”
謝竹語輕聲細語道:“堂姐,我們剛跟榮升聯系完,他們那邊已經報了警,經濟警察已經立案。堂姐,你這是要把自己毀了啊。”
謝枝韞將文件丟回桌上,看著他們:“你們的意思是,我偷走了那三個億?”
謝志謙喝道:“難道不是!”
謝枝韞:“當然不是。字可能是我簽的,但錢絕對不是我拿的——我不缺錢,為什么要做這種會讓自己坐牢的事?”
謝志謙可笑地看著她:“你有錢?你再有錢也不是世界首富,這可是三個億!誰都會眼紅。再說了,你真的有那么有錢嗎?”
“我們發現是你的筆跡后,第一時間報了警,警察調取了你的銀行流水,發現過年前幾天,你變賣了不少資產,你的資金也遇到困難了吧?這就是你挪走這三個億的原因!”
“作案動機和物證都有,鐵證如山,你還有什么可狡辯?”
謝枝韞放在大腿上的手指輕輕搓了搓。
她變賣資產,是為了湊夠兩億七百萬還給太子爺,現在居然成了她的作案動機。
她嘴角一哂,一字一句地說:“我那不叫變賣資產,那叫整合資產,把一些不怎么賺錢了的項目換成真金白銀,好去投資其他賺錢的項目,這樣才能錢生錢,一直不挪窩的叫壞資產。”
“還有,你們既然查過我的流水,就知道我確實不缺錢,我有什么必要冒著坐牢的風險挪用那三個億?”
謝志謙和謝竹語對視一眼,謝志謙嗓門大,又咄聲道:“但這個簽名是你的,證據確鑿!”
謝枝韞又看了一眼文件,抿唇說:“這個字,確實像我的字,但也有可能是別人模仿我寫的,我要求做筆跡鑒定。”
“司法部門自然會做筆跡鑒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