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丟開鼠標,整個人往辦公椅上一躺,隨手抓起一支鋼筆,在指尖轉來轉去。
原本集團副總的工作就很多,她還要兼顧謝氏與榮升的那個項目。
尤其是那個項目,經常是這里出點問題,那里出點問題,每天都有看不完的文件簽不完的字,她都懷疑榮升是不是在故意折騰她?
小斕來給她送文件,看見她在揉肚子,連忙問:“副總,您身體不舒服嗎?”
“早就不舒服了,我都一個多月沒來月經了。”
小斕愣了一下,脫口而出:“您懷孕了?”
謝枝韞掀起眼皮,涼涼地看了她一眼,又闔上眼睛說:“對呀對呀,懷孕了,趕緊把這些有的沒的文件送到事業部給謝竹語,我也是孕婦,別壓榨我。”
小斕本來還以為她真懷孕了,聽了這話,就知道她家副總又在信口雌黃。
“人家是真懷孕了,有冠冕堂皇的理由才把工作推給您,您要是‘無理取鬧’把工作推給她,不就給了她賣慘的機會嘛。”
謝枝韞不語,繼續揉著肚子。
她確實快兩個月沒來月經了,本來想著年后去檢查,但是這段時間她各種忙,哪有空跑醫院?
但肯定不是懷孕——她跟沈舒白每次都弄得死去活來,要是真懷孕,孩子早就被撞沒了。
估計就是熬夜多、壓力大,內分泌失調。
小斕哄著她:“好啦好啦,這些文件您快簽字吧。”
謝枝韞將文件拿起來,一目十行地翻閱,然后在末頁簽上自己的名字。
剛要將文件還給小斕,又想到什么:“等一下。”
又將文件收回來,在簽名那一頁的空白處劃了一道橫。
小斕不懂:“這是為什么?”
謝枝韞用鋼筆敲敲文件:“讀書的時候沒好好聽講是不是?這是以防人家等你簽完字后,又回去加工,在空白的地方補上幾條對你不利的條款,到時候你有苦都沒處訴。”
小斕恍然大悟,受教了受教了。
謝枝韞將鋼筆往桌上一丟:“不干了。”
起身就走。
小斕哪能想到她撂挑子這么干脆,連忙在她身后追問:“副總,您去哪里呀?”
謝枝韞頭也不回,瀟灑擺手:“去找我老公調節雌激素。”
“!”小斕小臉通黃!
這是能公開說出來的嗎!
·
謝枝韞直接開車去了池氏集團。
她不是第一次來池氏找沈舒白,但這是第一次進公司找他。
她之前問過沈舒白他位于幾樓、哪個辦公室,所以不用人帶路,自己徑直找了過去。
到了辦公室門前,她抬手敲門。
沈舒白獨有的清冷嗓音便響起:“進。”
謝枝韞勾唇,推門進去。
沈舒白就坐在辦公桌前,頭也不抬。
她將門關上,并且反鎖。
沈舒白聽見聲音,皺眉抬起頭,以為是哪個不懂事的職員?
不承想會看到了謝枝韞。
他怔了一下:“你怎么來了?”
謝枝韞朝他走去,狐貍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一邊走,一邊解開開衫毛衣最上的兩顆紐扣,露出一小片雪白的皮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