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竹語眼珠轉動,期期艾艾地說:“錢還是次要的……”
沈舒白放下咖啡,從桌上的文件夾里抽出一張支票,放到她面前。
“夠么。”
謝竹語下意識低頭去看支票上的數字,一看就是一驚,這么多?
她本來還想假裝推辭,但這么大的數字……她連忙收走支票。
收完覺得動作太快,又不自然地理了一下頭發:“沈先生,您別誤會,我收下這筆錢,主要是為了疏通關系。”
“比如要收買能破譯保險柜密碼的技術員,還要收買池家的傭人,讓他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我們不會隱身術,潛入池家盜走珠寶這么大的動作,不可能不被看見,所以這筆錢最后不是用在我自己身上的……不算給我的酬勞。”
沈舒白聽出她的意思了:“你還有別的條件?”
謝竹語輕輕道:“我有一件事想請沈先生幫忙,等我幫沈先生拿到這枚粉鉆,沈先生就幫我這個忙,可以嗎?”
沈舒白側頭去看她,薄薄的丹鳳眼清冷疏離,如同開刃的刀,鋒利得像能剖開她的內心,窺見她所有陰謀算計。
謝竹語在他這個眼神下逐漸變得心虛:“沈先生……”
沈舒白冷淡道:“只要你能把這枚粉鉆拿到我的面前,你的任何條件,我都可以答應。”
!謝竹語狂喜!
“沈先生放心!我一定會幫您拿到的!”
這家咖啡廳離京華醫院很近,顧峴亭午間休息,跟人見面談事情,也來了這家咖啡廳。
他剛拉開椅子坐下,無意間抬起眼,就看到室外湖邊的一男一女。
他皺了皺眉,沈舒白跟謝竹語?
他拿出手機,拍下了照片。
·
話都說完了,沈舒白伸出兩根手指,并攏著揮了揮:“沒什么事了,你走吧。”
謝竹語其實還想再跟他聊幾句“私情”,但他都趕人了,她也就只能悻悻地離開。
她走后,行雪出現,忍不住說:“少爺,謝竹語陰險狡詐,您給她這么重的承諾,誰知道她最后會要您做什么?”
沈舒白平靜道:“我猜得到她想要什么。”
猜得到,給得起,所以答應。
行雪先是一愣,然后有些心驚肉跳:“她想要……謝氏?您要把謝氏給她?”
他真的要幫謝家二房將謝枝韞趕出謝氏?
他要讓謝枝韞一無所有、別無選擇、只能放棄京城的一切,跟他回港城當應太太?
“……”行雪不由得屏住呼吸,這不就是將原本可以翱翔九天的鳳凰,折斷羽翼,關在籠子里當金絲雀嗎?
他舍得這樣對謝枝韞?
還是說,正是因為喜歡,所以才要用手段將她留在身邊?
沈舒白一言不發,端起咖啡杯。
正月里的京城還是太冷了,在室外的湖邊坐這么一小會,剛才還冒著熱氣的咖啡,現在入口就已經太涼了。
行雪飛快在腦海里過了一遍這件事——
謝枝韞要用這個項目對謝竹語設局,謝竹語也要用這個項目對謝枝韞設局。
兩人的目的都是將對方趕出謝氏,占領謝家,現在就看沈舒白站誰?
原本沈舒白百分百是站謝枝韞,可現在情況變了,他想要謝枝韞跟他到港城生活,那么他就會去幫謝竹語。
行雪不敢再問,悄然退下。
……
人在忙碌的時候,時間過得最快。
謝枝韞感覺才剛過完年,一抬頭看見桌角的日歷,竟然已經快到十五元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