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枝韞猛地低下頭看他,他——他喊什么?
沈舒白清楚地感覺到,他按著的動脈,在那一秒鐘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他笑,嗓音低沉了下來:“要吵架嗎,老婆?”
這次輪到謝枝韞:“………”
謝枝韞咬住下唇。
心里罵了句狗男人,哄了半天不肯叫,突然偷襲她,犯規!
而且最后那是什么語氣?得意?嘚瑟?
還是反過來調戲她?
謝枝韞瞇了瞇眼,真起了壞心思,突然伸手將他放在身側的禮盒搶了過來。
沈舒白挑眉,不明所以地看著她:“不送了?”
謝枝韞驕矜地抬起下巴,當他的面兒打開蓋子,取出領帶,將盒子丟到一旁的沙發上。
然后,邁步走到他面前。
沈舒白身體往后靠在沙發,目光跟隨著她,謝枝韞雙腿一跨,直接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沈舒白大腿肌肉瞬間繃緊,眼眸也深了一度,提醒這個沒有分寸的女人:“還在外面。”
“我知道啊,我只是想幫你試試領帶合不合適而已。”謝枝韞閑閑地彎唇,將領帶拴到他的脖子上。
他今天沒穿襯衫,起身不合適打領帶,試也試不出效果,但大小姐偏要。
沈舒白暫時沒有做什么。
謝枝韞纖細的雙手穿梭,動作慢吞吞地打著領帶結,紅色的美甲與青藍色交纏,有些意味不明的曖昧。
“我不吃醋,也不想跟你吵架,我都知道那是葉蓁榛的詭計了,我怎么可能中她的下懷?我要是真介意,也不會給你買禮物了,你說是吧?”
沈舒白:“嗯。”
“不過,你知道我昨天在黃大仙祠,許了什么愿嗎?”
沈舒白紋絲不動,任由她攥著領帶:“總不會是求子。”
謝枝韞的指尖勾著領帶緩緩收緊,青藍綢緞像海水漫過沈舒白的喉結,她忽然俯身,紅唇幾乎要貼上他的薄唇:“我求的是……”
她吐息間有咖啡的焦香,在沈舒白鼻尖氤氳成蠱,他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指節泛白,面上仍是不動聲色:“什么?”
“求你……求我們……”謝枝韞慢慢地說著,繞著領帶的手,摸到他胸口,“你的心跳是不是有點快呀,咖啡因過量了?”
沈舒白算是看出來了,她也不是真想說什么正經話,純粹就是想到他身上——逼瘋他。
沈舒白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黑色毛衣袖口下,青筋在冷白皮膚上蜿蜒如藤。
謝枝韞還裝無辜:“干嘛呀,你就算著急知道我求了什么,也不能抓我的手啊,這讓我在怎么打領帶?”
“好啦好啦,我告訴你吧,我也沒求什么,就是求我事業順利而已,難不成我還會對著黃大仙胡說八道什么求沈舒白有點克制力,不要動不動就起立……誒!”
沈舒白突然掐住她的腰往上一托,謝枝韞驟然失去重心,驚呼一聲,扶住他肩膀,絲襪在西裝褲上擦出窸窣輕響。
“不是要試領帶?”他仰頭看她,眸光晦暗如深海,“怎么不繼續?”
謝枝韞這才發現,她明明是用來束縛他的領帶,不知何時纏住了兩人的手,青藍海豚在糾纏的指間游弋。
如此濕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