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呢?又不是我死乞白賴非要來你家,還不是你個老不死的到處留情才有了我,我媽死在你家,我從小到大受了你家這么多虐待,現在我有本事了,我就要來搶走你們的一切,再把你們打進塵埃,讓你們只能跪在我的腳邊,乞討我施舍的冷飯冷菜!”
謝枝韞十分入戲,將一個標準的“反派”演得入木三分。
“我還要當著他們的面兒,把他們引以為傲的東西全部摧毀,讓他們崩潰,讓他們哭泣,讓他們無能尖叫!”
沈舒白看她還伸手在半空中做了一個五指抓緊的動作,表情“猙獰”,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是丹鳳眼,一笑,眉目間就多出一抹不同于平時的漂亮。
“就池家那些貨色,無論怎么凌虐他們,都不會讓我獲得報復成功的快感。”沈舒白道,“不過,我回池家,確實是想從池家那里拿到一樣東西。”
謝枝韞幾乎是立刻就猜出來:“你要拿的那樣東西,原本會出現在你和謝竹語的婚禮上,所以你才答應結婚?”
沈舒白停頓了一下,然后認真地看著謝枝韞。
——看她怎么這么聰明,一點點蛛絲馬跡,就讓她想通前因后果。
他沒有否認:“是。”
謝枝韞若有所思:“這么說,這樣東西肯定很值錢嘍?”
“是。”
“值一個億?”謝枝韞大膽地猜。
沈舒白只說:“它對我的意義不是錢,它是我母親的東西。”
謝枝韞進了家門,心下覺得他的措辭怪怪的。
他剛才講故事的時候,用的是“那個人”來代替他母親,現在卻又親昵地稱呼為母親。
但他明顯不想細說,一直含糊其辭,謝枝韞就沒再問了。
她這會兒更擔心池奶奶的情況,至于沈舒白……她今晚已經問到很多細節,回頭她就讓人依照這些細節去港城調查,不怕查不出他的秘密來。
謝枝韞讓傭人給他們做兩碗面——晚飯還沒吃。
然后就抱著電腦,在客廳查腦出血相關的情況,做到任何情況都心里有數。
兩碗清湯面很快做好,謝枝韞一邊吃著,心里還有一個問題,她說出來。
“謝竹語一時半會兒拿不出兩千萬,這個我早就猜到,但她怎么不去找她公公婆婆要錢?她都懷孕了,拿這個當籌碼,池家夫妻不會不給吧?”
沈舒白給她答案:“池家跟投了港城磁懸浮地鐵的項目,四個億。現在賬上應該沒有兩千萬的現金。”
所以謝竹語不是不想開口,而是心知肚明就算開口也得不到想要的,她確實沒辦法,只能主意打到池奶奶的身上。
·
24小時過去,不幸中的萬幸,池奶奶安全度過危險期,轉入普通病房。
第三天午后,池奶奶終于從昏迷中醒過來,謝枝韞就守在她身邊,看到她虛弱地抬起眼,眼框忍不住一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