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了房間沒多久,就聽到背后有聲音跟上來。
謝枝韞茫然地轉頭,是顧峴亭。
他手里還拿著車鑰匙,用剛才的句式說:“自己想想,以我的人品,怎么可能讓喝成這樣的你自己回家?我送佛送到西,送你回去吧。”
謝枝韞本來覺得自己只有幾分醉,但溜達了一圈后,她現在走路都是“飄”著的,為了自己的安全,她沒有拒絕。
“那就麻煩顧大醫生了。我住在縵合。”
“嗯。”
重新進了電梯,這次兩人都沒有說話。
顧峴亭在想什么謝枝韞不知道,而謝枝韞沒有說話,純粹是因為腦子發昏。
直到一樓,顧峴亭才開口:“你公司的事我有聽說,需要幫忙的話,盡管開口。”
謝枝韞搖頭:“不,不用管我,就讓事態隨便發展吧。”
顧峴亭忽而看向她:“你是有計劃,還是純粹不想接受我的幫助,不想跟我有過深的關系?”
謝枝韞還沒來得及細想他這句話里的情緒,電梯門就“叮”的一聲打開,她本能地走出去。
酒店里到處都是亮堂堂,明晃的水晶燈,光潔的地板,上下照著她,她的眼前更暈了。
她邁出一步,明明是踩在平地上,卻有種一腳踩空跌落懸崖的危險感,驚得她心臟一跳!整個人朝前撲去!
“枝枝!”
顧峴亭下意識伸手去扶她,然而有一雙手先他一步,將謝枝韞摟了過去。
謝枝韞撲進男人的懷里,聞到了熟悉的冷茶香。
她恍惚地仰起頭,看到男人優越的下頜線:“……沈舒白?你怎么也來了?”
沈舒白微微蹙眉:“才一會兒沒看著你,你就喝成這樣。”還跟前男友出現在酒店。
謝枝韞強撐了一路的醉意,終于在這一摔里,翻江倒海涌上來。
她只來得及說一句:“沈舒白,你帶我回家吧,我想睡一覺……”
尾音還沒完全消失,她就闔上了眼。
沈舒白直接將她打橫抱起,看都沒看顧峴亭,抱著謝枝韞轉身就走。
顧峴亭看到的是這個男人如此傲慢,一來就將謝枝韞帶走,挺拔寬厚的背影將謝枝韞圍得嚴嚴實實,不讓任何人覬覦,只剩下那雙搭在他臂彎的小腿,線條均勻而又漂亮。
他冷不丁道:“當年要不是我出國,根本輪不到沈先生在枝枝身邊。”
沈舒白腳步一頓,清冷寡淡的眉眼即刻變得冷峭。
“要不是”,這個詞,有意思。
他微微側頭,冷嘲道:“顧先生就沒想過,當年‘要不是’我去港城讀大學,你連當她的前男友都沒機會。”
顧峴亭:“那你怎么不敢告訴枝枝,你的真實身份?”
沈舒白終于回頭看他:“你知道?”
顧峴亭當然知道。
他目光深沉平靜:“我還知道,你至今隱瞞枝枝你的真實身份,是因為你并沒有打算要跟她一直在一起,你時刻準備丟下她回港城當你的太子爺。”
“既然如此,那你最好早點放手,枝枝重感情,虞夢秋三番四次傷害她,她還是會因為她喝醉。你要是敢讓她因你傷心欲絕,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這是沈舒白聽到過的最好笑的話:“你有本事就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