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竹語爭分奪秒:“我知道謝枝韞擬給榮升的合同的細節,我可以在那份合同的基礎上再做修改,最大程度保證榮升在項目里的主導地位,甚至可以給榮升加一票否決權的權利!”
一票否決權,也就是說,謝氏和榮升雖然是平等合作,榮升卻可以毫無限制地為所欲為。
這是自己把尊嚴送給榮升踩啊。
行雪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這種損己利人的……天才了。
”謝二小姐,你確定你的提議,能過得了謝氏的董事們那一關嗎?”
謝竹語緊張地在辦公室里轉了兩圈,她知道自己不應該這么做,稍有不慎就會把自己也賠進去。
但她又想到,不這么做,就說服不了太子爺改變合作對象,那她就贏不了謝枝韞……她必須贏謝枝韞!
一切的權衡利弊,在贏過謝枝韞這件事面前,都變得不再重要。
謝竹語不能接受自己兩輩子都輸給謝枝韞,她不要像前世那樣一無所有地死在一場車禍里,她要逆天改命!
謝竹語的腳步猛地一頓,已然想清楚,她目光決絕道:“我有把握說服他們,只要太子爺同意將項目負責人換成我,我今天在電話里答應的事情,全都可以兌現!”
行雪笑了笑:“既然謝二小姐能給出更好的條件,那我們也愿意跟謝二小姐合作。”
“只是,商場上講究信譽,是謝大小姐先向我們提出合作,就算要換負責人,也要經過謝大小姐的同意。”
謝竹語非常明白她的意思。
對方可是港城的太子爺,絕對不能做出出爾反爾這種事,要由謝氏自己提出換人,那樣就沒有人能說他太子爺唯利是圖,不講江湖規矩了。
謝竹語懂的,她微笑:“請秘書小姐代我向太子爺轉達,我一定會讓謝枝韞主動放棄項目,絕對不會讓太子爺的名聲有損一星半點。”
行雪掛了電話。
謝竹語將她的手機號存起來,非常志得意滿。
但要怎么讓謝枝韞主動放棄項目呢?
當然要請出她的好“媽媽”了~
……
次日是周六,室內網球場。
一顆黃色的小球高速旋轉,飛過中間的網,飛向另一邊,又被球拍打回來。
對戰的雙方不相上下,這一局已經持續十幾分鐘。
陸周一邊接球一邊問:“你怎么突然要跟謝氏合作新材料的項目?咱們不需要吧?還要倒一遍手,麻煩。”
沈舒白一身白色運動服,袖子隨意地捋到手肘,露出肌肉緊實的小臂。
如此高強度的運動,他的氣息依舊平穩,最多就是說話的聲調比平時沉:“謝氏有京城的資源,用得上。”
陸周嗤笑一聲:“得了吧,愿姨都跟我說了,太子爺就是為了幫老婆。”
沈舒白沒有說話。
“愿姨還說,你的醋勁比鬼大,她跟謝小姐說兩句話你要醋,謝小姐說不介意被你強吻,你也要醋。”
陸周說著笑起來,“你別告訴我,你用沈舒白的身份去問人家謝大小姐關于太子爺的事,又會反過來吃太子爺的醋?”
沈舒白面無表情,手臂蓄力,用力將球打回去。
小球準確無誤地打中陸周的胸口,球落在地上。
裁判揮棋,表示沈舒白獲勝。
陸周捂著被打中的地方,笑得更大聲了:“還真被我說中了啊?我的天,你們兩個人談戀愛,談出了三角戀的感覺。”
他豎起大拇指,“佩服佩服,不愧是港城太子爺和京城大小姐,就是跟一般人不一樣!”
沈舒白懶得理他,轉身將球拍丟給球場侍應生,又接了另一個侍應生的熱毛巾擦手,走到網球場邊的椅子坐下休息。
“你要是有那么閑,就交給你一件事去做。”
陸周也將球拍交給侍應生,接了礦泉水,懶懶散散地說:“我不閑,忙著呢。”
沈舒白抬起眼:“你忙什么?忙著三天兩頭從港城跑到京城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