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枝韞皺眉:“什么?”
沈舒白也上了岸,走到架子邊拿了一條大浴巾,披在謝枝韞身上。
突然就說:“我查到,虞夢秋那十年經歷的事情了,你想聽么?”
謝枝韞下巴還在滴水,過了幾秒,她用毛巾擦了一下臉,用無所謂的語氣說:“聽啊,怎么不聽?說吧。”
……
謝枝韞雖然在國外呆了幾年,但還是純粹的中國胃,日常吃的都是中餐。
沈舒白在飲食上則沒有偏好,對什么都談不上喜歡,所以傭人做飯,都是根據謝枝韞的口味。
今天這一頓也是——蛋黃炸雞翅、油燜大蝦、土豆煎牛肉條、蠔油生菜,還有一道山藥紅棗排骨湯。他們兩個人吃剛剛好,不會浪費。
但謝枝韞坐在餐桌前已經十幾分鐘,拿著筷子,卻完全沒有下口的意思。
傭人在旁邊看著:“小姐,不合您的口味嗎?”
謝枝韞有種如鯁在喉的感覺,她干脆放下筷子,吐氣:“先幫我拿一瓶冰啤酒吧。”
傭人愣了愣,下意識看向沈舒白,見沈舒白沒有阻止,才應了聲“是”,到冰箱里拿了一瓶冰啤酒,又拿了一個玻璃杯,為她倒了半杯。
謝枝韞灌了自己一口。
刺激冰凍的感覺一路竄到胃里,終于讓聽完那件事的謝枝韞冷靜下來。
她早就猜到媽媽那十年肯定經歷了不好的事情,否則她不會那么回避,但她沒想到會是這種虐待。
她終于忍不住,低咒一聲:“老巫婆!”
沈舒白抬了下手,讓傭人都退下。
謝枝韞還不解氣,還在罵:“她那么懷念她的丈夫兒子,為什么不跟著一起去死?不對,她丈夫兒子相繼死亡,沒準跟她脫不了干系,畢竟她那么神經病,當地的警方都是干什么吃的?為什么不把她抓起來嚴刑拷打?這種人居然活到70多歲壽終正寢,病魔怎么沒有戰勝她?老天爺怎么不降道雷劈死她?”
越罵越上頭,她拿起啤酒杯,還要再喝一口。
沈舒白溫溫道:“我對你的縱容只有一次,再喝,后果自負。”
“……”
謝枝韞放下啤酒杯,舔了舔后槽牙,“謝竹語肯定知道我媽媽這些事,多半是一邊扮演‘知心姐姐’安撫我媽媽,一邊添油加醋說我的壞話,我媽媽是中了她的情感攻勢。”
她冷笑,“不就是‘談情說愛’,跟誰不會似的。”
她那雙嫵媚的狐貍眼已經瞇起來,掠過一抹精明的光。
沈舒白倒是沒想到,她前一秒還在罵人出氣,后一秒就開始計劃怎么利用已知信息扳回一城。
他輕笑:“你還挺有志氣。”
“那還用說。”謝枝韞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沈舒白身體往后靠在椅背,難得露出一個蔫壞的表情:“那我給你出個主意,想不想聽?”
謝枝韞轉了轉眼眸,語氣變得嬌滴滴:“聽呀老公,說來聽聽。”
沈舒白勾唇:“謝竹語拿捏你媽媽,不會只是為了氣你,那肯定還有從利益的角度考慮,你不如做個局,讓她功虧一簣,這才是出氣。”
謝枝韞腦袋轉得飛快,隱隱約約有辦法了:“那我還需要找一個冤大頭……”
吃完飯,謝枝韞就去公司了。
沈舒白回房換衣服,手機剛好響了。
行雪的語氣有些遲疑:“少爺……”
“怎么?”
“那天在chanel,謝大小姐看到我了,她知道您現在也在京城,剛才聯系了我,說想跟您見一面,有樁生意想跟您談。”
沈舒白打領帶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謝枝韞要見的不是他,是榮升的太子爺。
……哦。
他就是她要找的冤大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