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雪:“少爺,您讓我們深入調查虞夢秋那十年的遭遇,我們已經有進展了。”
“說。”
“虞夢秋流落美國那段時間,被一個老婆婆收留,那個老婆婆對她,很不好。”
沈舒白蹙眉:“上次調查不是說,她們如同母女?”
“對不起少爺,上次的調查太表面了,這次深挖才發現根本不是那樣。”行雪認了錯,重新細說。
“在外人面前,老婆婆就會對虞夢秋表現出母親般的慈愛,但到了沒人的背地里,她經常辱罵虞夢秋,還會故意餓著虞夢秋,給她吃餿了的飯菜,讓她穿不暖衣服,甚至不讓她睡覺,要她一遍又一遍地擦地板。”
沈舒白凝眸:“她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行雪點頭:“應該是。老婆婆在短短三年里,老伴和一雙兒女相繼去世,她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沈舒白明白了。
這個老婆婆將自己的痛苦發泄在虞夢秋身上,她收留虞夢秋,不是好心,而是給自己找一個宣泄的渠道。
而虞夢秋呢,身上沒錢,又失去記憶,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從哪里來,能去哪里,老婆婆是她在異國他鄉唯一的依靠,所以即使被各種侮辱虐待,她也不敢反抗或者逃離。
行雪嘆氣:“總之就是在這種扭曲的環境里,她們一起生活了八年,直到那個老阿婆去世,虞夢秋才真正擺脫了這些摧殘。”
沈舒白想起那次在餐廳,虞夢秋說謝枝韞“忙著花她和她爸爸留下的錢”,今晚在宴會上,她又陰陽怪氣謝枝韞送她的那條裙子的價格,再結合她這些遭遇……
虞夢秋不喜歡謝枝韞的原因之一,應該就是自己受了太多貧窮、貧困的苦楚,看不慣謝枝韞如此“驕奢淫逸”。
謝竹語肯定知道虞夢秋的過去,并且利用她這個敏感點,添油加醋,潑了謝枝韞不少臟水,這才導致她們母女最終反目成仇。
謝枝韞雖然是她的親生女兒,但她不記得了,對她來說,母女感情并不濃烈。
更濃烈的是她自己受了那么多非人的苦,而謝枝韞,卻在享受好日子。
沈舒白表情冷峻,只覺得可笑荒謬。
虞夢秋自己就是被“母親”虐待的人,她比誰都知道那種痛苦,而她現在又在做什么?
她也在“虐待”她的女兒!
謝枝韞什么都不知道,她又做錯了什么?
錯在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她沒死?
沈舒白想起謝枝韞今晚在山頂崩潰大哭的樣子,眼神又冷了。
“少爺?”行雪許久沒有聽到他的聲音
沈舒白按下情緒,道:“在池家的小唐已經被謝竹語發現。”
行雪一驚,馬上說:“那我重新安排人潛入!”
沈舒白:“不用,謝竹語說她會幫我找到那顆粉鉆。”
“謝竹語要幫您?”行雪下意識問,“她有什么目的?”
沈舒白哂笑:“她自然有她的目的,至于是什么,等到她到了覺得可以說的時候,自然就知道。”
行雪明白了。
他無所謂謝竹語的目的是什么,他給得起任何籌碼。
他唯一想要的就是找到那枚粉鉆戒指。
·
掛了電話,沈舒白回到臥室。
結果就看到,謝枝韞今晚穿去宴會的那條裙子,被她脫了丟在地上,而她躲在被子深處。
沈舒白走過去,揭開被子的一角,果然看到了光溜溜的謝枝韞。
她那條裙子有軟支架定型,她大概是覺得不舒服,才胡亂扯掉。
困到這個程度,居然連穿上睡衣都沒空。
但既然她想要裸睡,那他自然是成全她。
沈舒白將被子重新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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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謝枝韞被自己身上又癢又疼的古怪感覺弄醒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