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枝韞領到的父母遺體,是通過受損程度較輕的爸爸的遺體,而跟爸爸的遺體緊挨在一起的,就被認定為是她媽媽的遺體。
這種推測很草率,所以非常可能,她當年就認錯了,虞夢秋就是沒死。
謝志謙笑著說:“總之大嫂還活著就是好事,這也是我們謝家的福氣!”
梁美玉更是邀功:“可不是,為了找到你媽媽,小語可費了不少功夫!”
謝枝韞的情緒還在激蕩,無法平復,沒有說話,緊緊握著媽媽的手。
沈舒白看著這一幕,瞇了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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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晚飯是在謝家吃的。
謝志謙當起了這個一家之主,舉起酒杯。
“這段時間,我們一家人有些誤會,今天這頓飯就算我們和解了,以后我們還是一家人,不要再因為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鬧得不愉快。枝枝,來,跟二叔喝一杯。”
又沒有外人在,謝枝韞懶得跟他做戲,一點都不給面子:“辜負二叔的好意了,我不喝酒。”
謝志謙看向沈舒白,謝枝韞淡淡:“沈舒白也不喝酒。”
這下謝志謙的臉色就有些掛不住了。
虞夢秋輕聲:“枝枝,不能這么跟二叔說話,二叔是長輩,長輩要喝酒,你是晚輩要陪著。”
媽媽都開口了,謝枝韞只能撇撇嘴,端起了酒杯。
虞夢秋又說:“跟二叔道歉。”
謝枝韞敷衍:“二叔,見諒。”
謝志謙笑得很得意:“都是一家人,不講究這些!”
這頓飯謝枝韞吃得格外沉默,她只關注虞夢秋,而虞夢秋卻更關注……謝竹語。
謝枝韞握緊了筷子,滿心都是應付完謝志謙父女,馬上帶媽媽回家,她有好多話想跟媽媽說。
可沒想到的是,虞夢秋竟然想要留在謝家。
“我還是先跟小語住在一起吧,我剛回來,對什么都很陌生,不想離小語太遠。”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謝竹語是虞夢秋找回記憶后接觸的第一個人謝家人,所以她對謝竹語格外依戀。
謝竹語也親密地攬住了虞夢秋的身體,笑容乖巧:“那就讓嬸嬸住在我這里吧,堂姐,你要是想嬸嬸了,就來我家看她。”
謝枝韞看媽媽真的想留在謝家,考慮了片刻,說:“那就麻煩堂妹和二叔、二嬸照顧我媽媽了。”
也好吧。
她也需要一點時間理清楚這些事。
等她整理完畢,再來接媽媽。
“媽媽,我明天來看您。”
“好,好。”
謝枝韞走出謝家前,忍不住回頭,卻看到媽媽已經在跟謝竹語說話。
好像比起她這個親女兒,她更喜歡謝竹語。
謝枝韞心口被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低下頭快步離開。
出了門,她不想馬上上車,在小區里轉圈。
謝家所在的這個小區,也是京城數一數二的高檔別墅,各種配套設施十分齊全。
她漫不經心,漫無目的,一會兒玩玩健身設施,一會又爬上小孩子才會玩的滑滑梯,看得出來,她這個樣子是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應該做什么?
沈舒白認識她這么久,看過她明艷活潑,也看過她盛氣凌人,但從來沒有看過她這么失魂落魄。
他打出一個電話。
“去查一下,謝枝韞父母當年那趟火車,到底怎么回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