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門前,謝枝韞飛快下車,徑直跑進主屋。
客廳燈光明亮,二房三口都在。
沙發上還有一個中年女人的背影,背對著她,正在跟謝竹語說話。
而那個聲音,跟謝枝韞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謝枝韞的腳步逐漸慢了下來……
她眼前像走馬燈似的,掠過無數小時候和媽媽在一起的畫面。
她怔怔的,懷疑自己還在夢里,不敢確定眼前的畫面是真的。
謝竹語最先注意到謝枝韞來了,笑著說:“嬸嬸,堂姐來了。”
中年女人轉過頭。
那張臉直接撞進謝枝韞眼中,她的瞳孔驟然一縮。
沈舒白緊隨進門,看到女人,也很意外。
他原本還懷疑,這是二房的惡作劇,只是找了一個聲音像的人騙謝枝韞。這世上聲音像的人多了去了。
沒想到竟然不是。
這個女人,跟謝枝韞床頭柜上擺放的那張全家福中的謝夫人虞夢秋,長得一模一樣。
可這怎么可能呢?
謝枝韞的父母在她十五歲那年就雙雙去世了,這件事圈里人盡皆知,所以謝氏集團才會落到二房手里。
那么這個女人,這個像極了謝枝韞媽媽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死而復生?
怎么可能?
但。
謝枝韞自己就是重生回來的,那么現在說她媽媽也“復活”了,就不是沒可能。
虞夢秋站了起來,看著謝枝韞:“枝枝。”
謝枝韞還沒有回神,一動不動。
虞夢秋紅著眼:“枝枝,你怎么不過來,不認識媽媽了嗎?”
謝枝韞喃喃:“……媽媽。”
這一聲喊出來,她原本凍結的血液就好似重新沸騰起來,她一刻什么都顧不得,也再忍不住,直接飛撲了過去:“媽媽!”
她抱住虞夢秋,虞夢秋也抱住了她,語氣心疼不已:“枝枝,我的女兒,我的寶貝女兒,這些年你受苦了。”
謝枝韞的眼淚奪眶而出!
是,沒有爸爸媽媽的謝枝韞,真的好苦。
外人看她是張揚的,明艷的,甚至是風光的,但這些是她強撐出來的。
她就是不想讓人覺得,她是一個沒有爸爸媽媽的孤兒,好欺負,才要拼命做出不好欺負的樣子。
她也不想被人用同情的目光注視,所以才假裝無所謂,可她沒有爸爸媽媽的時候,也才十五歲。
她自己活的這幾年,真的好辛苦。
謝枝韞僅剩的理智就是不在二房面前哭到崩潰,她吸了吸鼻子,忍住淚意,握著媽媽的手臂,將她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媽媽,你不是……不是……”
謝竹語走了過來,微微一笑:“當年火車事故,乘客本來就沒有找全,我們前段時間聽說,列車出事附近,有人收留了幸存者,特意找了過去,沒想到真的是嬸嬸。”
謝枝韞不明白:“媽媽,您沒事,那為什么這些年都沒有回來找我呢?”
虞夢秋擦去眼淚,輕聲細語道:“我失去了記憶,想不起來自己叫什么,家又在哪里,直到前段時間不小心摔倒,磕到腦袋,才想起了這一切。”
當年火車事故,現場找到的遺體,與乘客人數不相符。
又因為事故對遺體造成嚴重損害,以及十年前dna技術沒有現在這么精準,遺體污染嚴重的話就沒辦法提取出確切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