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白嗓音本就平靜,經過電流的稀釋,傳到那邊更加沒有情緒。
“怎么通融?”
陸周說:“我們陸家愿意彌補謝大小姐,她需要我們當面道歉,還是賠償金額,都可以,她說得出,我們就做得到。”
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態度也很誠懇,原本以為沈舒白聽了這些話最起碼會考慮一下,或者去問問當事人謝枝韞的意思。
誰知,沈舒白嗤笑一聲,涼薄凜冽如同冰雪,毫不客氣地回道:“陸穎這種人,除非受到真正的懲罰,否則不會真正認識到自己有錯。”
陸周無奈:“意思就是沒得談了?”
沈舒白站的位置是走廊的窗邊,冬日暖陽傾灑進來,落遍他的全身,但十二月還是太冷了,空氣里仍然有不可忽視的寒。
“謝枝韞差點死在凍庫,我不會忘記。”
所以要他放過陸穎,不可能。
“還有,你四叔四嬸也去求過我母親,但我母親沒有給我打過電話,她的態度顯而易見,所以,你不用拿我母親來壓我。”
陸周嘆氣。
他呢,已經盡力說和了,但沈舒白不肯放過,他也沒有辦法,最多就是幫他堂妹找個厲害的律師,爭取從輕發落。
話又說回來……換作他老婆差點被人害死,他也不可能放過加害者,更不要說沈舒白還是港城榮升集團的太子爺。
他老婆被人害了,他要是忍氣吞聲不敢報復,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陸周是很通透的一個人,雖然沈舒白不肯放過自家堂妹,但他也不會因此就對沈舒白心生芥蒂,理解道:“好吧,那我就不提這事兒了。你替我問謝大小姐個好。”
他們不知道的是,病房內的謝枝韞,也接到一通電話。
是陌生的號碼,但歸屬地顯示港城。
她好奇地接起來:“你好,哪位?”
對面傳來女人輕柔的聲音:“你是謝枝韞嗎?”
謝枝韞挑眉:“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舒白的,”女人奇怪地停頓了一下,然后才繼續說,“姐姐。”
謝枝韞意料之外:“姐姐?”
什么關系的姐姐?表姐?堂姐?
謝枝韞知道池家沒有女兒,總不可能是親姐吧?
女人悶笑:“嗯,對,沒錯,我是姐姐,你叫我阿愿姐姐就可以。”
謝枝韞:“哦……那你有什么事嗎?”
女人道:“沒什么,就是聽說你最近在住院,現在身體有好些嗎?”
“是沈舒白跟你說嗎?我已經沒事了,差不多可以出院了,有勞惦記。”
女人很是自來熟:“沒事就好,可把我們擔心壞了。對了,可以加個微信,沒事聊聊天,你喜歡看秀嗎?我們可以約著一起出國看秀。”
謝枝韞也算個社交小能手,但一般也不會這么……活潑。
不過她感覺得出對方沒有惡意,所以也答應了:“可以啊,你搜我的手機號就能加到我。你喜歡哪個品牌的高定?我一般喜歡……”
兩個人就服飾首飾的話題聊了十幾分鐘,挺投契的,女人也很喜歡她,不過她還有事,要掛電話了。
掛電話前又神秘兮兮地叮囑道:“不過你別跟舒白說我跟你有聯系啊,他呀,看你比看眼珠子還緊呢,會誤會我欺負你的。”
謝枝韞心忖姐姐你好像不太了解你弟弟啊,沈舒白哪兒有這么夸張……她蹭蹭鼻子:“我不會說的。”
結束通話沒多久,謝枝韞就看到一個新好友申請。
點了通過,順便備注“阿愿姐”。
謝枝韞注意到她的頭像是一只很漂亮的蝴蝶標本,又順手點進她的朋友圈翻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