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白的面色不復在謝枝韞面前的溫和。
行雪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稟報:“那四個人都招了,說是陸小姐指使他們給謝小姐一個教訓,他們原本是想拍一些謝小姐的裸照,沒來得及,又因為警察來得太快,為了逃命,這才隨手將謝小姐丟進凍庫里。”
沈舒白下顎收緊,薄唇抿成一片鋒利的柳葉。
行雪遲疑道:“陸小姐已經逃回港城……少爺,不如,這件事到這里就算了?陸家畢竟是世交,陸小姐是獨生女,又是陸周先生的親堂妹,真把她抓了,對兩家關系影響也不好。”
“……您的意思呢?”
沈舒白整理著袖子,嗓音涼薄:“她差點害死謝枝韞的時候,怎么不覺得不好?”
意思是要追究到底?
行雪張了張嘴,試圖繼續勸說……
“跑回港城又怎么樣,港城不是中國的地界么,中國法律管不到港城人么。”
這話太重了!
行雪跟在他身邊這么多年,深知他這個態度就是絕不放過,她目光閃爍,也不敢再勸。
“是,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沈舒白轉身返回病房,繼續守在謝枝韞的身邊。
行雪最后深深地看了里面的一男一女一眼,準備親自回一趟港城。
謝枝韞這一睡,又是一整天。
沈舒白用棉簽蘸了溫水,濕潤她干燥的唇瓣。
他莫名想起她在火海濃煙中投向自己的目光。
那么熱烈,又那么直白。
那不只是因為絕處逢生,還因為他的出現而動情。
就像她意識不清時會呼喊他的名字,對她來說,他在她心里,應該已經有一席之地了吧。
沈舒白凝視著謝枝韞的睡顏,好一會兒后,還是忍不住低下頭,在她的唇上,輕輕落下一吻。
“韞總……啊!”
門外傳來怪叫,沈舒白蹙眉轉頭。
小斕原本是聽說謝枝韞出事,各種打聽才打聽出謝枝韞的病房,熱淚盈眶地趕來看望她,誰知道到了門口,居然撞到這少兒不宜的一幕。
飽含深情的呼喊,瞬間變成驚嚇。
小斕立刻捂住眼睛:“咳咳!那個,花夫!不對!是沈先生!沈先生,我是韞總的秘書,韞總沒事吧?”
“沒事了,只是需要休息,別來打擾她。”沈舒白嫌她一驚一乍,吵。
小斕明白的明白的!
她內心瘋狂尖叫——啊啊啊啊韞總人還沒醒!沈先生就忍不住親吻她!這叫什么!這就叫情到深處不可抑制!
他這會兒肯定是要跟韞總互相撫慰差點陰陽兩隔的心靈,她懂!
小斕大聲:“好的!我過兩天,等韞總好些了,再來看她!”
她轉身就跑!
沈舒白搖了搖頭,拿了藥膏,為應如愿燙傷的地方涂抹。
……
這邊,行雪抵達港城。
她沒有任何迂回,直接帶人去了陸家。
巧的是,陸家父母這會兒都不在,行雪也不客氣,讓人將陸穎從房間拖出來,拖下樓,拖出家門,準備強行帶上車。
陸家的傭人想保護自家小姐,然而行雪一句“這是應先生的意思”,就讓那些傭人不敢再動。
陸穎既委屈,又憤恨,還很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