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幔后的男人沒有說話,只能聽見紅泥小火爐上燒的水正在咕嚕沸騰。
沈舒白從茶罐舀了一勺茶葉,放入白瓷茶碗里,又在水壺把手上墊了一塊布隔熱,將茶壺拎起來,滾燙的開水注入茶碗,沖擊茶葉。
裊裊白霧騰空而起,茶香立刻稀釋出來。
謝枝韞欣賞著,不錯不錯,舉止清雅矜貴,賞心悅目——想喝。
沈舒白開口:“我給你這個權利了?”
“沒有。”謝枝韞坦然。
沈舒白低斥:“自作主張。”
謝枝韞站累了,直接在椅子上坐下,從容道:“太子爺讓我解決您的難題,這個辦法就是最好的。”
她有理有據,“俗話說得好,欠錢是祖宗,瑞柏現在就是榮升的祖宗。”
行雪:“咳咳!謝小姐,不要冒犯。”
謝枝韞笑瞇瞇繼續說:“萬一瑞柏擺爛,直接申請破產清算,那么這一個億榮升就再也要不回來了,就要成壞賬了,可想而知榮升的財務報表得多難看,所以榮升反而是得求著菩薩保佑,瑞柏能堅強地活下去。”
“你說是吧,太子爺?”
她喊“太子爺”這三個字,總會帶幾分促狹和玩味,沒有尊敬的意思,就跟喊人“小公主”一樣不走心。
沈舒白將茶碗里的茶水分別斟入三個茶杯里,三杯顏色相近,皆是清亮的淺褐色。
他還沒喝呢,就有一只手直接穿過紗幔,端走一杯。
行雪都來不及阻止:“謝小姐——”
“放心,放心,我什么都沒看到。”
謝枝韞就是饞他那杯茶,很守規矩地把頭扭開,什么都沒看到。
沈舒白氣得想笑。
謝枝韞干脆側坐在桌沿,一邊喝一邊說,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中間只隔著這道紗幔。
“反正,工程合同是榮升開給瑞柏的,定價多少全看榮升心意,太子爺大可以開出一份吃不飽也餓不死的合同給瑞柏,比如市場價一百,你們就開八十,這樣一來你們還省二十呢。”
“既獲得了物美價廉的勞動力,還能解決壞賬,一個億也有希望能全部收回來,榮升怎么看都不虧呀。”
沈舒白凝視這她侃侃而談的側臉。
自信的女人,本身就會自帶一股吸引人的魔力,何況謝枝韞還那么漂亮,她無論何時何地,都是如此驕傲明艷,如同開在最高的枝頭的海棠花。
她這會兒姿態隨意地靠著桌子,手里把玩著小茶杯,嘴角翹起的弧度像只小狐貍。
又壞又勾人。
沈舒白目光深了深,對行雪抬了下手。
行雪愣了一下,但也明白地退下了。
謝枝韞沒有注意到茶室內只剩下他們兩人,還在說:“而我呢,解決了太子爺的心腹大患,也獲得了zeiten的合同,咱們三家都高興。”
她又將手伸過紗幔,將茶杯放下,茶杯與茶盤相撞,叮的一聲,清脆悅耳,沈舒白的心口也被撞了一下。
她仍然笑著問,“怎么樣,太子爺……你!”
就在她準備將手撤回去的一秒鐘,沈舒白終于忍無可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拽向自己!
謝枝韞猝不及防,身體驟然失去控制,整個人跌向他。
百忙之中,謝枝韞企圖抓住紗幔穩住身體,然而紗幔只是掛在屋頂,被她這一拽,直接整片掉下來。
大片紗幔散落,如同瀑布,謝枝韞既穩不住身體,又看不清眼前,不知怎的就摔坐在了太子爺的大腿上。
下一秒,隔著紗幔,沈舒白兇狠地吻上謝枝韞的軟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