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白喉結滾動,口吻還是很淡:“怎么。”
謝枝韞撒嬌準沒好事兒,她笑吟吟道:“你能不能讓我罵一頓?”
“為什么。”
謝枝韞沒好氣:“我不是去出差了嘛,遇到一個聲音很像你,但特別討厭的男人,我不敢罵他,你給我當替代品吧。”
沈舒白知道她說的那個人也是自己。
“可以。”
他穿了一件黑色大衣,一手拿著手機在耳邊,另一手指間夾著煙落在身側,指骨修長,煙頭火光明泯滅滅,晦澀不清,如同他的眼眸。
“你也不是第一次拿我當替代品了。”
謝枝韞只是開玩笑,她當然不會真的遷怒他,但他這句話,倒是讓她聽不懂了。
“我什么時候拿你當替代品?”又替代誰?
她活了兩輩子,從來沒見過比他英俊的男人。
沈舒白平時沒有煙癮,點這根煙只是想舒緩壓在心頭兩天的沉悶,只抽了一口,就放任它燃燒著。
指尖彈掉煙灰,他說:“當初沒有嫁給池晟,你是不是很遺憾?給你一個機會撥亂反正,你要么?”
?什么意思?
他要把她推給池晟?
謝枝韞瞬間收起玩笑的心情:“沈舒白,你要讓我去嫁給池晟?”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分鐘,沈舒白的語調突然變得狠厲:“你敢。”
“不是你先說要撥亂反正的嗎!”兇什么!
“就算是我說,你也不準應。”
哪有這么霸道的人!謝枝韞真的生氣了!
但她還在餐廳里,不想被人圍觀,只能壓低聲音,咬著牙說:“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憑什么這么霸道?”
沈舒白說:“我是你老公。”
謝枝韞從來就不是受氣的主兒,也不喜歡含糊不清,就算是吵架,也要吵個明白。
“老公?呵呵,我也沒見你有把我當成老婆!誰家老公出差不用跟老婆說一聲?老婆主動噓寒問暖,他兩天了一條消息都沒有發來,我還又主動給你打電話,而你一接起來就讓我嫁給池晟,你罵人也太難聽了……”
嗨呀不行了,越說越氣,“狗男人,我都懶得跟你浪費口水,你不用回來了,我們就這樣了!”
她直接掛斷電話。
想起小斕都去了好一會兒,怎么還沒回來?
謝枝韞干脆拎包起身,走向洗手間。
然后就在走廊上看到紅著眼,委屈巴巴的小斕,以及她對面站著的女人。
“韞總……”
謝枝韞心下了然,這是發生沖突了。
她徑直走過去,將小斕護在身后,抬眼看向那個年輕但趾高氣揚的女人。
“怎么了?”
小斕咬唇說:“我要去洗手間,她迎面撞上我,還罵我沒長眼,弄臟了她的裙子……又不是我去撞她的,她明明就是故意撞我。”
謝枝韞看向女人:“臟在哪兒?”
陸穎穿著小香風套裝,全身上下珠光寶氣,一看就知是名媛千金。
她一看到這個被佑哥哥注視許久的女人,火就更大了:“她全身都臟!你沒看到嗎?都是病菌,碰到了我,就是弄臟了我!”
謝枝韞的性格就是,遇到能講道理的人,就會好好講道理,要是遇到不能講道理的,她也不會客氣。
“你上過小學嗎?小學老師沒告訴過你,我們生活的這個地球上,每立方米的空氣中就有數百到數萬個細菌,你沒洗的手上也有數百萬個到數十億個細菌。”
“你想追求徹底無菌,可能只有一個地方能滿足需求,那就是高溫焚化爐,你可以躺進去享受享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