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枝韞的擔心只持續了幾秒鐘,就又看開了。
能讓她重生一世,給她一次改變自己結局的機會,她已經知足了,還要求什么呢?
反正她有信心能斗贏謝竹語父女。
謝枝韞繼續看ipad,隨口回答小斕的好奇心:“我昨晚做了個夢,夢見我們去夜市,結果遇到醉漢鬧事。”
小斕眼睛亮閃閃:“那你今晚能不能再夢一下,我們最后能不能拿到zeiten的合同?”
謝枝韞好笑:“我努力。”
但這件事,不成也得成。
否則等回到京城,謝竹語父女肯定會借題發揮,趁機把她逐出謝氏,都很有可能。
之后服務生上菜,每一道都很漂亮,小斕吃得想落淚,真的太好吃了!
謝枝韞則是一心兩用,對吃的興致缺缺,注意力都在平板上,但架不住她臉好看,禮儀也是刻在骨子里的,舉手投足,賞心悅目,路過的客人都會情不自禁地回頭看她。
“粲”分為上下兩層,二樓是雅間,普通客人需要提前一周預定才有位置。
沈舒白借口接電話,暫時從那個長輩暗中撮合的飯局上離開,經過走廊時,無意中往下看,結果就看到了謝枝韞。
她正在吃一道香草烤大蝦,大蝦沒有去殼,她蹙著眉,用指尖剝殼,漂亮的貓眼美甲染上油脂,她不高興地噘嘴。
看得出來那蝦應該真的很好吃,否則大小姐怎么肯弄臟自己的手?
沈舒白看著她那嬌氣又嬌貴的模樣,嘴角彎了一下,但隨后又想起,她小時候跟池晟一起去池奶奶家里吃飯,都是池晟給她剝蝦。
難怪那天在小田園她能那么觸景生情。
滄海桑田,物是人非,確實值得落淚。
“佑哥哥,你在看什么?”
陸穎突然出現在他身后,順著他的視線看下去,一眼就看到謝枝韞。
沒辦法,她漂亮得太吸睛。
簡單的白色小西裝在她身上,沒有一點“班味兒”,反而為她增添了幾分不可褻玩的清冷知性。
像玫瑰長了刺,叫人不敢侵犯。
陸穎咬了咬唇,吃醋地撒嬌:“佑哥哥,她有那么好的看嗎?”
有的,玫瑰盡管有刺,可還是能讓無數人癡迷。
這個女人,就是很招男人。
“你專門出來,就是為了看她嗎?”陸穎還在醋。
沈舒白收回目光,也沒回頭看陸穎:“我出來,是為了不看到你。”
陸穎表情委屈,但沈舒白沒理她,下樓,出了餐廳,到外面抽煙。
陸穎生氣地跺腳,扭頭去了洗手間。
冤家路窄的是,她上完廁所出來,迎面就看到跟“帶刺的玫瑰”同桌的女人,她的無名鬼火一下就找到了宣泄口。
她徑直朝小斕走過去。
小斕壓根沒有注意到她,陸穎的肩膀直接撞向她,撞得她后退一步,還差點崴腳。
陸穎怒喝:“你沒長眼睛嗎!”
……
謝枝韞已經結完賬,等小斕從洗手間回來,她們就能回酒店了。
她連著想了好幾個小時“一個億怎么還”的問題,大腦麻了,暫時放空,拿著手機給沈舒白打電話。
“粲”也是蘇氏園林風格的餐廳。
院外回廊角落里,設有吸煙處,沈舒白就站在那兒,微低下頭,攏手點了一根煙。
手機在西裝口袋震動,他拿出來,看到“謝枝韞”三個字。
等到鈴聲即將結束,他才終于像認了命,不甘心地接起來。
“老公~”女人嬌嬌的聲音通過電流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