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
一人低聲道:“隱忍,一切等北國投降再議。”
“投降?你們真信大圣能打敗北國嗎?”一人低低的嗤笑一聲。
“我們信不信有何關系?重要的是皇帝信不信?”
“皇帝信!”
“那咱們也要信,君臣一心方保平安。”
“柳家老夫人年歲已高,人老意外多!”
“柳尚書丁憂,便一切迎刃而解。”
柳尚書丁憂三年,三年過后便到了告老還鄉的年紀。
“若是柳尚書升為太子太傅呢?”
一人壓低聲音道:“你們莫忘忘記,太子妃的母親身體更不好。”
“柳尚書愛妻至深,生同衾死同穴,生死相隨也是可能的。”
“只留一黃口小兒,不足為患。”
一人點頭:“若是大圣勝,咱們一同上書讓郡馬同安寧郡主回北國。
若是大圣輸…”
國破山河在,換個人做皇帝罷了!流水的皇帝鐵打的世家。
黑暗讓人看不清楚臉,更分不出牛鬼蛇神。
雨水嘩啦啦!掩蓋住幾人的密談。
——
此時。
相隔甚遠的,另外一個營帳中的幾人也未睡。
孫御史翻身翻身再翻身,跟鐵鍋烙餅一樣,就是閉眼睛翻身。
秦樓輕咳一聲,低聲詢問:“孫大人可是有心事?”
孫御史在黑暗中睜開滿是紅血絲的雙眼,他低聲道:“秦樓你是太子一黨?還是太子妃一黨?”
秦樓眸光漸深:“下官不明白,孫御史為何有此問?
太子殿下自然同太子妃夫妻一體。”
孫御史長嘆一聲:“柳家嫡女面上嬌俏可人,卻非深宅之人。
朝堂之上對本官射箭矢,同圣上要尚書之位。
到如今…
如今可以面不改色治韓知州,面不改色懲治南良之人。
她如今年歲上淺,已有如此心機!
若是年歲漸深,若年歲漸深…”會不會是下一個柳云城?
“那時候,恐怕大圣的天下將姓柳!”孫御史壓低聲音道。
“……”秦樓面上震驚非常,不禁發出驚呼。“孫御史莫要胡說…”
他心中卻無一絲波瀾。
秦樓聲音急切道:“天下是圣上的天下,是大圣子民的天下。
太子妃娘娘,她只是在為大圣子民報仇雪恨。
那血腥的手段,是下官所說是下官出謀劃策,同太子妃何干?
孫御史未去過大理寺,鐵板和花瓶在大理寺算不得什么。
孫御史也要婦人之仁嗎?學那趙大人諫言太子妃不善嗎?
若是太子妃不善?秦樓便是天下罪人,理應刎頸謝罪。”
翰林院張棟打個哈欠,仿佛剛被吵醒一般。
帶著不悅道:“大半夜不睡覺,你倆討論誰犯罪啊?
秦樓啊!不是我說你啊!自從你去大理寺,你是越來越嚇人了!
哼……
你這么嚇人能找到媳婦不?滿身血腥味教壞小姑娘…
柳家姑娘軟軟糯糯多好的一個孩子,你看看你!
你出的什么主意啊?
你把那孩子嚇得臉都白了,那孩子還得強裝鎮定。
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