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以律己,嚴以律人。你們可聽過…”
家中嫡子在白馬書院讀書的官員們,他們對這句話皆不陌生。
白馬書院的先生便是這么要求自己和學生的。
眾人心思千回百轉,太子以白馬書院先生自居,豈不是?他們還有一線生機?
孫御史的同僚,他撅著腚悄咪咪靠近孫御史。拽著孫御史的褲腿道:“孫兄,如何寫啊!”
孫御史不動聲色的看向太子和太子妃,太子和太子妃兩人正濃情蜜意的說著悄悄話,并未往他這邊看。
孫御史拽拽高御史袖子,高御史不情不愿側身擋住了他。
孫御史悄悄蹲下身子,低聲道:“有什么就寫什么,我勸你別耍小心思。
咱們這位太子妃年紀雖小,可不好糊弄。”
孫御史伸出食指,指指上天。“娘娘受蒼天庇佑。”
蒼天?孫御史的同僚撅著腚縮著腦袋,瞪大雙眼問道:“金龍傳聞是真的?”
真的?
“孫兄,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1先皇一生追求長生之道,長生之道勞民傷財。金龍他…”
孫御史同窗想說,這謝家江山還有好?先皇追求長生,勞民傷財民不聊生。
當今皇上殘暴不仁,不是好人。太子殿下恐夫綱不振。
皇太孫還是嬰兒,就要走先皇老路了?
聽見同窗拿金龍同先皇相比,孫御史氣的臉通紅,紅里透著黑,黑不溜秋綠了吧唧。
他咬牙切齒道:“鮑兄莫要胡言亂語,趕緊寫。”寫不好弄死你!
同窗臉色微變,語氣中帶著一絲怒氣:“孫兄,下官姓許單名一個儉字。
孫兄貴人多忘事,下官同孫兄是同一批的進士。”
同窗眼里帶著些許傷感。
“……”孫御史搖搖頭,面露譏諷道:“許久不來往,年節不走動。還妄想本宮能記住你?
看在曾經同窗的情義上,本宮再提點你一句。好自為之…”
一柱香燃燼。
禮官大喊一聲:“收。”
孫御史的同窗許儉,白紙上無字他一字未寫。
他寒門出身無才又無財,想為民請命辦實事,沒有銀子走動,上面的官員不批準。
他不能越級送奏折入京。
許儉想要銀子,只能剝削民脂民膏,可他又越不過心里的坎。
碌碌無為一生,有何可寫。
許儉直起脊背,他抬眸看著身側的孫御史。
高聲道:“微臣定州義昌縣縣令許儉,有事請奏。”
許儉混濁的眼中有視死如歸,也有算計。“微臣請旨,重修義昌縣堤壩。
微臣狀告知府魏汀,貪贓枉法收受賄賂。
更有甚者…
他帶人修筑河堤之時,所用石料、泥土、泥漿皆次充好,使河堤年年開裂,年年修補。
河堤兩堓的田地,更是損失慘重顆粒無收。”
此時一微胖的官員慌忙抬起頭,“請太子殿下明鑒啊!微臣不曾做過,是這許儉信口雌黃。”
知府魏汀不知道這許儉抽什么瘋啊!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局面,他抽風?
魏汀想喊一聲,許儉是內鬼!!!
只聽許儉道:“微臣有證據,我義昌縣的河堤就是證據。
微臣有證人,那義昌縣干活的勞力就是證人。”
又一個聲音響起:“微臣也要告發…”
“微臣有事請奏…”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定州官員恨不得撕掉同僚褻褲,以保全自己性命。
1唐朝李白的《經亂離后天恩流夜郎憶舊游書懷贈江夏韋太守良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