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怎么說的?”皇帝焦急的問道。
“太醫說,是傷心過度,癔癥了。”
瘋了?
皇帝蹙眉,面上有幾分愧疚,被曹庶人的死狀嚇瘋的?
被他嚇瘋的嗎?
“太醫可開過藥了?”
“回皇上,西郡王不肯吃藥,吵著鬧著要找父皇。”柳青兒垂目道。
“西郡王,整日不睡,臣女沒有辦法才入宮的。”
瘋了?
聽見這話,柳眠眠下意識的拿起黑子,放在棋盤上。
眼神復雜難辨。
上一世謝凌西宮變失敗,被圈禁都不曾瘋魔。
這一世,就這么水靈靈的瘋魔了?
柳眠眠嘴邊升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扭頭看向奏折后面的人。
那人恰好抬起頭。
四目相對…
是歲月靜好,是一切盡在不言中。
又聽柳青兒又道:“皇上,西郡王用頭撞柱子,撞墻。
他說皇上不要他了。”柳青兒從懷中拿出一塊帶血的帕子。
柳青兒聲音平靜無波,皇帝的心里卻不是滋味。
他一生只有三個孩子,雖然不喜曹皇后,但是他對謝凌西是喜愛的。
畢竟是他第一個孩子,承載著他的期盼。
要不然他不會隱瞞謝凌西穢亂宮闈的丑聞。
雖然給謝凌西過繼了出去,俸祿銀子卻一兩沒減,同謝凌晨一樣的。
過繼出去,又何嘗不是在保他的命。
皇帝站起身,“朕去看看。”又道:“讓太醫院的太醫,一同跟著。”
謝凌西給謝凌淵送了綠帽子,皇帝總不好叫謝凌淵一同去。
作為一個父親。
他可以看孩子上躥下跳,卻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
便背著手道:“許久沒去宮外轉轉了。
德勝咱們正好趁此機會,去宮外轉轉。”
不知道…說給謝凌淵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還是怕謝凌淵誤會他偏心,就這么突兀的解釋一句。
他主要是想轉轉,順便…是順便——看看謝凌西去。
“是,皇上!”德勝公公知道,皇帝這是要微服私訪的意思。
不坐龍輦,偷偷的去。
“爹,多帶些御林軍。”謝凌淵蹙眉道。
“知道了,還用你說!”皇帝頭也不回,帶著柳青兒出宮了。
御書房里,柳眠眠心緒不寧下了一子。
抬眸問道:“西郡王,會不會裝瘋?”
謝凌淵扔下手中的棋子,
伸手道:“正好老頭子出宮了,表哥帶眠眠去夜肆逛一逛。”
夜肆?柳眠眠眼若星河,滿是余暉。“夜肆,天色還早?他們就出攤了嗎?”
謝凌淵手上用力,柳眠眠入懷。“出攤了,給你買糖葫蘆還有驢肉火燒、脆餅和糖人!
去不去?”
“去…去…咱們用不用回府換身衣服?”
曹皇后的死如同一滴水落入大海,半個月的守喪,已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