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川柏抬起頭,眼眶通紅。“微臣說句大不敬的話,太子妃同太子殿下伉儷情深。
也不能不顧他人死活啊!”
柳老夫人正是愛看熱鬧的年紀。
這熱鬧真是看一個少一個。托著腮點點頭:“對,飽漢不知餓漢饑!說的就是他倆。”
“……”
平時喝苦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魏川柏,眼里有了水氣。
“微臣久病不愈,請太子妃娘娘救命。”
“啥玩意,就久病不愈了?快回家讓你爹給你開藥去,別求本宮。”柳眠眠腦殼疼。
“咳咳…”柳老夫人咳嗽兩聲。
柳眠眠正襟危坐,挺起脊背。眉頭輕挑:“魏太醫慎言,有病當醫治。諱疾避醫不可取。
魏太醫在太醫院任職已久,醫術了得。
本宮相信,小魏太醫不日就可痊愈。”
“求太子妃娘娘,告知…”魏川柏破釜沉舟道:“微臣,必定銘感五內,魏家上下絕不易主。”
“微臣之心日月可鑒,沒有半分虛假。”
柳眠眠搖搖頭,“我姐姐的身體,可能不會有孩子。你魏家能接受嗎?
無子…
你母親、魏家人,會不會勸你納妾?
她同你成婚要晨昏定省,困于后宅。
她如今就很舒心了,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完成她母親的愿望。
何必用如今的舒心,換往后的舒心或者不舒心呢?
小魏太醫,你能保證嗎?她會喜歡上你?以后的每一天都是歡愉的?”
柳眠眠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悲傷一絲蒼涼。
“我…我會治好她的。”魏川柏不明白,那么小的太子妃為何帶著淡淡的悲傷。
同情他?
氣人…
柳眠眠搖搖頭,“你只是太醫,不是神醫!不是神仙。萬一,治不好呢?
你的爹娘會接受她嗎?會接受她的身份嗎?
假死的前太子妃?”
她上一世困于四方天地,整日不開顏。
柳眠眠怎么會忍心,再折斷紀暖稚嫩的翅膀。
“小魏太醫請回吧!”柳眠眠端起茶杯。
魏川柏腳步飄忽,出了柳府。藥箱都忘記拿了…
小魏太醫走后。
柳老夫人歪坐在榻上,眼里滿是對孫女的欣賞。
嘴上卻問道:“為何這個…魏?魏什么,不行呢?”
魏什么?
“太子妃為什么啊?為什么魏太醫不成呢?”春桃滿臉疑問。
柳眠眠放下手中的茶杯,“因為魏家人多,人多事多。魏太醫能拋棄魏府陪姐姐走南闖北嗎?
一時的感情,又能堅持到何時呢?
愛與不愛那么飄渺的感情,何必讓姐姐去賭呢?賭贏了困于魏家后宅。
賭輸了傷心傷身。”
海棠點點頭,眼神往門口瞄了瞄,“對!小姐說的對。
那個小魏太醫,他爹老魏太醫一看就是個事多的。
婚后還得伺候公婆。
哼…
咱們二小姐如今可是柳二爺了。
在膠州,威風的嘞!何必給小魏太醫洗手做羹。”
回來取藥箱的小魏太醫,眼睛一亮。
膠州,柳二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