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光刻機三巨頭的合并,世界光刻機市場也必定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而永安金融市場的反應也是直接的……”
在汽車收音機的新聞聲中,王培倫駕駛著汽車來到了研究所,停車場的水泥地面被陽光曬得有些發燙,將白色的大眾轎車穩穩停在劃定的車位里,拉上手剎,熄滅引擎。
車門打開時,帶著熱氣的風涌了進來,讓他抬手松了松領帶,然后拎起放在副駕駛座上的黑色公文包和西裝,鎖好車,向研究所大樓走去。
電梯平穩地上升,數字在顯示屏上不斷跳動。
王培倫看著自己映在電梯壁上的身影,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襯衫袖口。抵達所在樓層后,他走出電梯,沿著走廊走向辦公室。
推開辦公室的門,空調的冷風撲面而來,驅散了身上的熱氣。徑直走到靠墻的衣架旁,將西裝外套脫下掛好后,他才把公文包放在旁邊的柜子上。
隨后,他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下。目光首先落在桌面上的相框上,那是一張父母的合影,照片里的兩人笑得一臉慈祥。
看著父母的照片,王培倫的眼神中充斥著對家人的回憶,已經二十六年了。
整整二十六年沒有見過爹娘了,雖然兩年前,王英杰帶來了他們的照片,但是什么時候可以去看一下爹娘啊!
他伸出手,輕輕拂著相框,指尖在玻璃上停頓了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水光。
人的年齡越大,就越思念親人。
二十六年前,他離家時,才十九歲,小妹也就十六歲,現在呢?
“希望這次小妹能夠報上名吧。”
小妹最近幾個月,一直在幾家有資質的旅行社報名,報名探親,不對,應該說是旅行,因為那邊只開放了旅行,而且還是團體旅行。
如果不是身份太過敏感,王培倫同樣也希望報名,然后回到金陵,見到爹娘,做為航空專家的他,和公司簽有保密協議——不能到非盟友國家外出旅行。
將相框擺放端正后,他閉著眼睛調整了好一會情緒,才深吸一口氣,從一旁的保保險柜中,拿出一迭厚厚的文件。
文件上的內容密密麻麻,還附著幾張戰斗機的照片。他翻看著,眉頭漸漸皺了起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凝重。
“真是的,都幾年了,發動機的可靠性,還是不能解決,難不成,真的要當機庫皇后嗎?”
他低聲抱怨著,聲音里滿是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