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誕生于20多年前的商業雜志,在過去二十四年時間記錄著金融資本的每一次心跳。
這一期的《財富圈》,又一次用大大的標題寫出了——年度世界500強企業。
看著這個詞匯,朱衛華想到,他在書上看過的資料:
二十四年前,在文報中心大樓里,留著八字胡的張國利在紙下前敲下創刊詞。這位剛剛剛嶄露頭角的總編,決心辦本“像銀行金庫般厚重”的雜志。
首期雜志用重磅道林紙印刷,刊登的并不是普通人看不懂的股票分析,他找到新方向:把冷冰冰的數據變成有溫度的商業故事。
也正是那一天起,《財富圈》雜志出現了。
也就是在兩年后的某個深夜,編輯部煙霧繚繞。年輕編輯史飛云盯著全國公司營收數據突發奇想:
“給企業排個座次如何?”
這個后來被稱為“世界500強”的榜單,徹底改變了商業世界的游戲規則。
當通用汽車首次登頂時,底特律的工廠主們把雜志封面裱進相框!
當bmw首次闖入榜單那年,永安證券交易所專門升起慶賀氣球。
兩年前,美國企業占據151席,sea緊隨其后,以149家企業成為榜單的另一主角。
也正是從那時開始,全球經濟版圖清晰而穩定:美國高居榜首,sea緊隨其后,其它國家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甚至還包括蘇聯。
畢竟蘇聯并沒有這樣的企業。
盯著這份雜志的封面,朱衛華的心情是復雜的,他一直在沉思著,然后他的余光投向了一旁——東寧將于今年歲末明年年初舉辦東寧萬國博覽會。
萬國博覽會,看著報紙上里的文字,他的表情中略帶著一些疑惑,自言自語道:
“這個萬國博覽會是什么?”
滿臉疑問的他,在過去的這一段時間里,接觸過太多新鮮的事物,就像電視廣告里的移動電話,在這里有不少人都有,那種電話居然可以拿在手里一邊走,一邊打著電話。
這怎么可能呢?
在朱衛華的認知中,撥打電話出了單位,就要去郵政局之類的地方,個人手持電話當然是不存在的。
而這里,不僅家家都有電話,甚至還有這種可以隨身攜帶,像是小電臺似的移動電話,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甚至在他看來,像這種可以隨身攜帶的就像是小電臺一般的東西基本上應該是特務才會用到它,但是誰能夠想到,在這里很多人都使用了這種可以移動的電話?
甚至就連大學里的很多教授都使用的這種移動電話。
在一定程度上來說,沖擊簡直是無處不在的。充斥著各個方面,各個領域。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甚至就連同他在街道上也需要面對著這些沖擊。
就這樣,漫步在這個街頭,朱衛華的心情是復雜的,同樣也是好奇的,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逛街,每一個地方都讓他感覺好奇的很。
他所好奇的并不是這里繁華的街道,也不是耀眼的霓虹燈。而是這里的生活。
就這樣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或許是兩個小時或者更久。
終于,朱衛華停下了腳步。
站在餐廳潮濕的空氣中飄著一股油煙的氣味。玻璃門上貼著一張泛黃的招聘啟事,紅筆歪歪扭扭地寫著:
“招聘假期洗碗工,日薪100元。”
“日薪100塊……”
他喃喃自語,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里的那幾張鈔票。
一天100塊錢,這絕對是天價了,而且就是一個假期而已。
十幾天的假期。
甚至能掙上好幾年的工資。
面對這樣的誘惑又有誰能夠拒絕呢?
想了一下,他就推門走了進去。
推門時銅鈴鐺鋃鐺一響,冷氣混著濃濃的燒鵝味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