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官的吼聲淹沒在炮火轟鳴中。工兵們啟動柴油引擎,十臺高壓水炮發出野獸般的咆哮。當第一道水流擊中沙質堤壩時,奇跡發生了——以色列人苦心經營六年的“巴列夫防線“像蛋糕般開始崩塌。
“沖擊的效果超過我們的想象!”
阿迪勒興奮地大喊。高壓水流在堤壩上撕開三米寬的缺口,并以每分鐘兩米的速度向兩側延伸。卡里姆看著這一幕,想起三個月前在開羅郊外的秘密演練——當時蘇聯顧問堅持沙堤需要六小時才能沖垮,而埃及工兵用本地沙樣做的實驗證明只需四十分鐘。
正在進行贖罪日祈禱的以色列士兵完全被打蒙了。被炮火震驚的以軍士兵終于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但為時已晚了,猛烈的炮火席卷了整個防線,他們苦心經營的防線正在被高壓水泡給沖垮。
在蘇伊士運河上空,埃及空軍上尉納吉布駕駛著米格-21,機翼下掛載的火箭彈在晨光中閃著冷光,他的耳機里傳來了指揮中心的命令:
“水炮已打開十二個缺口……東岸雷達站仍在運作……優先摧毀……”
“收到。”
納吉布推動操縱桿,戰機以離地不足五十米的高度掠過運河,盡管東安的以色列防空部隊已經反應了過來他們西安的空中發射霍克防空導彈,雖然有飛機被擊中,但是納吉布仍然接近了目標。
“就是現在!”
他按下發射鈕,57毫米火箭彈如蜂群般撲向地面。瞄準鏡里,那座鋼筋混凝土雷達站被炸成燃燒的廢墟。當他爬升轉向時,看見運河上已經漂滿橡皮艇——第一波四千名埃及步兵正在強渡。
眼前的這一幕讓他險些沒有流出眼淚來,終于,在失去西奈半島六年之后,埃及軍隊又一次登上了蘇伊士運河東岸!
二等兵阿迪勒的橡皮艇撞上東岸時,一具以軍尸體正順著水流漂過。他跳進齊腰深的水中,ak-47舉過頭頂。前方三十米處,被水炮沖垮的沙堤缺口寬達二十米,像被巨人咬了一口的蛋糕。
“占領制高點!”
排長的聲音在槍炮聲中時斷時續。阿迪勒跟著戰友沖向沙堤殘骸,靴子陷入被水浸透的沙子里,每一步都像在爬山。頭頂突然傳來尖嘯——埃及炮兵的第二波齊射正越過運河,砸向更縱深的以軍據點。
沙堤頂部,阿迪勒終于看清了戰場全景:西岸數百門火炮持續怒吼,運河上漂浮著上百艘橡皮艇,更遠處,十架米-8直升機正運送突擊隊實施蛙跳作戰。
而以色列人這邊——他驚訝地發現大多數防御工事都空無一人,僅有的幾個機槍巢正在被埃及突擊隊逐個清除。
“他們在過節……”
身旁的老兵冷笑道:
“贖罪日,這些家伙是不會拿槍的。”
阿迪勒突然被按倒在地。半秒后,一串機槍子彈從他們頭頂掠過。
“左側碉堡!”
排長的喊聲剛一落下。三枚rpg-7火箭彈立刻飛向那座混凝土工事,爆炸過后,硝煙中再無聲響。
僅僅兩個小時之后,埃及軍隊就已經突破了以色列人在蘇伊士運河東岸的防線。
埃及軍隊的t-55坦克碾過燃燒的以軍半履帶車時,炮管還在冒著青煙。一名埃及軍官通過車長潛望鏡,他看見埃及國旗已經插上運河東岸三處制高點。浮橋工兵正在架設第三座重型橋梁,進度比預案快了四十分鐘。
“第14裝甲旅報告,已控制7號公路交叉口。”
無線電員遞過話筒,說道:
“俘虜二十三名以軍,包括一名少校。”
馬哈茂德嘴角抽動。六年前作為營長敗走西奈的恥辱,今天終于得以洗刷。他拿起加密電臺的話筒:
“總指揮部,巴列夫防線已突破,重復,巴列夫防線已突破。我軍正向東推進,當前傷亡不足預案10%。”
電臺那端沉默了幾秒,接著傳來薩達特總統親自口授的回電:
“……與你們同在。繼續推進至預定防線,等待敘利亞方面的消息。”
幾乎同時,戈蘭高地北部